德国总理默茨北京时间 2 月 20 日晚发表讲话谈到了中国：“如今，中国将自己视为与美国公开对立的一方，并声称要按照自己的规则定义新的多边秩序。 鉴于这种情况，我们欧洲人和美国人难道不应该一起，用比我们从中国听到的更好的东西来对抗他们对自由的共同理解和我们对人性的共同认知吗？这也是我们关系中真实的一部分。” 当这段讲话通过国际媒体的信号传到国内时，很多关注国际时事的朋友可能会觉得困惑。 就在几天前，德国驻华大使馆还在发布默茨总理即将访华的消息，而随行的，将是三十多位德国顶尖企业的负责人，堪称默克尔时代以来规模最大的经济代表团。 一边是在公开场合呼吁欧美联手 “对抗” 中国，一边是马不停蹄地要带着商界巨头来谈合作，默茨这番看似矛盾的操作，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要读懂这番话，我们得先把它放回欧洲当下的政治语境里。 这段讲话的背景，是第 62 届慕尼黑安全会议刚刚结束，而默茨的访华行程已进入倒计时。 慕安会历来是欧美价值观外交的舞台，在这里，对所谓 “规则” 和 “自由” 的强调，是说给欧洲内部盟友和美国听的，是一种必要的政治表态。 但表态归表态，现实归现实。默茨心里比谁都清楚，德国的日子不好过。 2025 年德国 GDP 增长几乎停滞在 0.2%，制造业空心化、能源价格高企，曾经的 “欧洲火车头” 如今动力不足。 德国经济的命脉系于出口，而中国，正是德国最重要的市场之一。宝马、大众、奔驰这些德国工业的名片，在中国市场的一举一动都直接关系到德国国内的就业和税收。 这就是为什么，就在他发表这番 “对抗” 言论的同时，德国企业界领袖已经在喊话，称 “对中国市场视而不见的人，正错失巨大机遇”微博。 更关键的是，默茨口中的 “欧美联手”，在今天已经是一个越来越脆弱的概念。 就在上周，默茨本人还公开抨击美国的关税政策，直言如果美国做得太过分，“欧洲人当然有能力自卫”。 特朗普政府的关税战不仅针对中国，也让欧洲盟友感到刺骨的寒意。 欧洲已经意识到，跨大西洋关系早已不是过去那种无条件的信任，美国的优先项永远是美国自身，而非欧洲的繁荣人民网。 所以，默茨的这番讲话，本质上是一场精密的平衡术。 他要在慕安会的聚光灯下，维系欧美同盟的 “价值观纽带”，安抚国内的反对声音；但在实际的外交行动中，他必须向现实低头，寻求与中国的战略合作。 这种 “说一套、做一套” 的背后，是欧洲在大国博弈夹缝中寻求 “战略自主” 的焦虑。 我们再看默茨对中国的描述，其实存在着巨大的认知偏差。 中国从来没有要 “与美国公开对立”，中国所倡导的新多边秩序，也不是要另起炉灶，而是要让更多发展中国家在国际规则的制定中拥有话语权，是对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的维护。 至于人权和自由，每个国家的历史、文化、国情不同，理解和实践自然千差万别。 中国反对的，从来不是人权本身，而是将人权问题政治化，用单一标准充当 “教师爷”，甚至以此为借口干涉别国内政。 对于中国而言，面对默茨这番话，我们不必过度反应。因为国际政治的本质是利益，而不是口号。默茨即将到来的访华行程，才是检验其中德关系真实态度的试金石。 他带着企业来，说明他需要中国的市场和机遇；他强调欧美价值观，说明他需要美国的安全保障。 在这个强权政治回归的时代，欧洲正在艰难地寻找自己的定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