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万山东大汉被忽悠去挡子弹,结果却成了“救世主”,法国女人宁可不要国籍,也要跟着他们回中国种地。 1918年2月,“阿拉斯号”运输船在地中海被德军潜艇击沉,四百多名中国劳工命丧海底。这批劳工大多来自山东,是通过天津惠民公司招募后从大沽口出发的。 他们没想到,连欧洲都还没到,就已经成了战争的牺牲品。英国政府对此事讳莫如深,北洋政府虽抗议,却无力改变任何结果。 这只是其中一幕。1916年到1918年,被称为“华工”的14万中国劳工陆续被送往欧洲战场,其中七成来自山东农村。 法国与英国在战时缺乏劳动力,便通过秘密协议向北洋政府提出“以工代兵”的要求,双方签署了《中法华工招募协定》。 在合同上,这些农民被写成“工厂技师”,但实际却是担任最危险的战地苦役。巴黎、加来、亚眠,多数人被分配到战壕修筑、弹药运输、铁路抢修等一线岗位。 1917年英军指挥部在加莱设立“华工招募局”,将部分山东劳工编入“Chinese Labour Corps”,编号、编制一应俱全。一战最危急阶段,法军防线告急,是这些劳工昼夜不停抢修交通线,协助转运弹药和伤员。 英军军官曾在战后报告中写下:“若无中国工人,协约国的后方早已崩塌。” 战争带来的不仅是死亡,还有人与人之间微妙的信任。巴黎基督教青年会在1918年设立华工服务处,初衷是照料伤病工人。 没想到,一年内竟变成了许多法国女性频繁光顾的地方。这些法国女人失去了父兄、丈夫,却从这些沉默劳作的东方男人身上看到了可靠与善意。 张贵林是山东潍县人,在亚眠兵工厂担任装卸工。他不会说法语,只能靠手势与人交流。1919年春,他认识了玛丽,一个因战争失去父亲的纺织女工。 玛丽每天送来面包和旧报纸,张贵林回赠的是削好的木梳和修理好的门锁。两年后,玛丽放弃了法国国籍,跟张贵林回到潍县。玛丽的决定震惊了所在教区,连神父都劝她三思,她只说了一句:“他尊重我,比任何人都真诚。” 回国后的生活并不轻松。玛丽住在张家村北头,刚开始连灶都不会烧,田也种不好,连夜哭过多次。乡邻的冷眼并未打垮她。 张贵林在村里修桥修井,冬天送粮给孤寡老人,不少村人逐渐改了口风。到1950年,玛丽已能用胶东话吵架,被村中老妪称为“法国娘”。 另一批华工没能回国。巴黎十区和马赛港口附近,形成了早期华人聚居地。他们多从事皮革、制帽、小型餐馆等行业。 法国政府迟至1930年代才为他们补发战争勋章,但多年来,这些人被视为“异类”,子女入学受限,就业困难。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法国才正式承认这批中国劳工的战争贡献。 而国内的华工后裔也很少知道,祖父当年为何“突然跑去法国”,回来时身上带着伤疤,却一句话都不肯说。他们大多认为,那是一段苦难、甚至是屈辱。 但真实情况是,那些身影,曾在最危险的欧洲土地上扛起了一个帝国的后勤。 1919年巴黎和会召开,中国代表提出希望协约国承认华工贡献,给予战胜国地位,同时要求归还山东主权。各国代表置若罔闻,最终山东权益被转交日本。 中国国内爆发“五四运动”,青年们走上街头,不只是为了领土,也是为这些无名工人的尊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