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孩童没有错,无序长友离谱错! 大过年的,一段视频又火了:爸爸刚把压岁红包塞进女儿小手里,小姑娘转眼就攥紧红包,奶声奶气地命令:“爸爸,给我磕头!”爸爸愣住,一脸错愕,最后竟真弯下腰,象征性地磕了个头。视频一出,全网爆笑,“这娃太凶了嘛”“红包在手,天下我有”“反向操作拉满”,评论区一片狂欢。可笑完之后,我不禁要问:孩子无知,就成了我们取乐长辈、消解传统、制造流量的正当理由吗? 别急着说“童言无忌”“孩子可爱”。可爱不等于可以被当作笑料反复消费,天真更不该成为扭曲礼仪、颠倒尊卑的遮羞布。当一个本该接受晚辈拜年的父亲,被迫在镜头前向年幼的女儿“磕头”,这真的只是温馨互动吗?还是说,我们早已习惯了用“萌”来掩盖对礼序的漠视,用“搞笑”来合理化对长辈尊严的戏谑? 视频里,爸爸的表情分明写着无奈与尴尬——那不是宠溺的纵容,而是被架在“好爸爸”人设上的妥协。而孩子呢?她哪里懂得“磕头”在传统文化中的分量?她只是模仿了曾见过的场景:别人给爷爷磕头,爷爷就给红包。于是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让爸爸也“表演”一遍,红包就能稳稳到手。这份“无知”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成年人不仅不引导,反而将其剪辑成段子,配上夸张字幕,在社交平台疯狂传播,博取点赞与转发。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类视频正在形成一种畸形的“春节新民俗”。有人拍孩子验红包真假,捏一捏、掂一掂,网友夸“搞钱意识强”;有人录八岁小孩端坐高堂,逼大学生晚辈跪着领红包,还配文“辈分不能乱”——可这哪是维护辈分?分明是借孩子的口,行荒诞之事,再以“童趣”之名洗白。当“磕头”变成一场可以随意调换角色的游戏,当“压岁”沦为赤裸裸的交易演练,我们是否想过,那些真正尊重长辈、讲究礼数的家庭,看到这些画面作何感想? 有人说,过年图个热闹,何必较真?可热闹不该建立在对传统的轻慢之上。压岁钱的本意,是长辈对晚辈的祝福与护佑,磕头拜年,是晚辈对长者的敬重与感恩。这些仪式或许形式化,但背后承载的是代际之间的温情与秩序。如今,却被简化为“给钱—磕头”的机械交换,甚至反过来让孩子“命令”父母下跪——这不是创新,这是对文化根脉的无声瓦解。 更讽刺的是,这些视频的传播者,往往正是那些平日抱怨“孩子不懂礼貌”“现在的小孩没规矩”的家长。一边在饭桌上训斥孩子“见了长辈怎么不叫人”,一边却在短视频里炫耀孩子如何“拿捏”爸爸、“镇住”全家。这种割裂,暴露的不是孩子的调皮,而是成人价值观的混乱:我们需要传统来维系家庭结构,却又渴望用“反叛”来制造流量;我们期待孩子懂礼,却又纵容甚至鼓励他们在镜头前“倒反天罡”。 那么,这类视频疯传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是为了记录亲情?可真正的亲情不需要靠“爸爸给女儿磕头”来证明。是为了传承年味?可年味恰恰在这些被娱乐化的仪式中日渐稀薄。归根结底,不过是流量逻辑下的猎奇消费——孩子的“无知”成了最安全的笑料,因为没人会指责一个幼儿,于是所有责任都被悄然转嫁:不是我们不尊重长辈,是孩子不懂事;不是我们破坏规矩,是时代变了。 可时代再变,有些底线不该模糊。孩子可以天真,但成人必须清醒。与其拍下孩子命令父母磕头的“名场面”,不如教她双手接过红包时说一句“谢谢爷爷”;与其炫耀孩子如何“凶”得长辈团团转,不如让她明白,压岁钱背后是沉甸甸的爱与期许。 过年的意义,从来不在红包厚度,也不在段子热度,而在一家人围坐时那份无需表演的踏实与温暖。当爸爸愿意蹲下来听孩子说话,当孩子学会主动给奶奶捶背,这些平凡瞬间,远比“反向磕头”的闹剧更值得被记录、被珍藏。 所以,请别再用“孩子无知”来为荒诞开脱。无知不是笑点,更不该成为消解敬意的借口。真正的年味,不在热搜榜上,而在我们是否还愿意守护那些沉默却珍贵的礼与情。萌宝拜年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