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爱面子爱得要命,本来在外面打工就没挣多少钱,但每年回老家过年,必须装出一副混

光之流年 2026-02-18 19:12:41

堂哥爱面子爱得要命,本来在外面打工就没挣多少钱,但每年回老家过年,必须装出一副混得不错的样子。今天一起去三叔家走亲戚,正好碰上一桌牌局,对面三缺一,有个穿大鹅羽绒服的小伙子,应该是婶婶那边的亲戚,朝堂哥招手:哥,来玩两把?堂哥看了一眼牌桌,二话不说就坐了上去。 结果这一天下来,大几千块没了,还跟我三叔借了两千,也全输光了。回家的路上,堂哥骑着电三轮,堂嫂子坐后面,俩人一句话没有。到家门口,堂嫂子先进了屋,门摔得震天响。堂哥硬着头皮跟进去,站在床边压低声音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玩了。说完一头扎进被窝,被子蒙过头,动也不动。 但这事儿,哪是一句保证就能过去的? 我先说说堂哥这个人。他在外面干装修,刮大白的,一年到头风吹日晒,攒个五六万块钱不容易。可每年回村,他必须收拾得利利索索。今年更夸张,腊月二十八到家,第二天专门跑县城理了个发,花了一百八。回来跟堂嫂子显摆,说人家那理发店,洗头还给按肩膀。堂嫂子当场就翻白眼:一百八,我头发能从今年剪到明年。 今天去三叔家之前,堂嫂子特意交代:吃完饭就回,家里一堆衣服等着洗呢。堂哥满口答应。结果饭刚吃完,院子里就支起了牌桌,那小伙子朝他招手的时候,堂哥的脚就跟钉在地上一样,挪不动了。 小伙子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开辆外地牌照的奥迪,说话嗓门大,一副在外头混得开的样子。他问堂哥:哥,玩多大?堂哥反问:你们多大的?小伙子笑笑:不大,过年图个乐,三五百的输赢。 堂哥犹豫了一下。我猜那会儿他脑子里转的是兜里那两千块现金——那是出门前堂嫂子刚塞给他的,说万一碰着晚辈要给压岁钱,别空着手。堂哥想了想,坐下了。 刚开始手气真不错。连胡了好几把,面前堆了一小摞红票子,堂哥嗓门也大了,说决战到天亮,喊得满院子人都能听见。堂嫂子在厨房帮忙洗碗,听见他那得瑟劲儿,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跟我说:你听听,待会有他哭的时候。 真让她说着了。 过了两点,堂哥开始点炮。第一把点给那小伙子,一千二没了。第二把点给另一个婶婶家的姑父,又出去八百。堂哥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掏钱的时候手没抖,嘴上还硬撑着:没事,小意思。 打到快四点,那两千全光了。堂哥站起来说去上个厕所,路过厨房把我拽到一边,压低声音问:身上带钱没?先借我点。我说我就一百多块。他急得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最后一咬牙,进了三叔那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两千块。 三婶后来偷偷跟我妈说:你三叔那人就是心软,看你哥那个样子,啥也没说就把钱拿出来了。三婶还补了一句:你三叔说,这钱八成是回不来了。 堂哥拿着那两千块又坐回牌桌。这回输得更快,一个小时不到,干干净净。那小伙子站起来拍拍他肩膀:哥,今天就到这儿吧,改天再玩。话说得客气,但堂哥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回去的路上,风呼呼地刮,电三轮的声音显得特别响。堂嫂子一路没说话,堂哥也没敢吭声。到家门口,堂嫂子跳下车,进屋,门一摔,整个院子都静了。 堂哥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敢推门进去。 我没走,就站在窗户外面。屋里没吵没闹,就听见堂嫂子问了一句:输了多少? 堂哥声音低得跟蚊子似的:四千多。 堂嫂子半天没说话。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然后她开口,声音特别平:那是咱闺女明年的学费。 堂哥又说了一遍: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玩了。 接着就是掀被子的声音,再没动静了。 第二天一早,我听我妈说,堂哥一夜没睡,天快亮的时候爬起来,摸到灶房,把堂嫂子今天要用的柴火全劈了,码得整整齐齐,堆了半面墙。堂嫂子起来做饭,看见那堆柴火,啥也没说,煮了两碗面,每碗都卧了个荷包蛋,端到桌上。 堂哥吃完,扛着工具包出门干活去了。 村里建筑队过年也接活儿,一天两百,干到正月十五。四千块,正好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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