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八路军炮兵营长赵章成正在吃饭,被辣椒辣到涕泗横流。忽然,他眼前一亮:就在炮弹里塞半管辣椒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并不体面,也不英雄,甚至有点狼狈。 山西辽县,秋风已经带着凉意,前线却一点都不清凉,关家垴一带的战斗打得异常胶着,八路军一二九师被日军一个碉堡死死压住。 碉堡修得刁钻,位置卡在要害,机枪火力像钉子一样钉在阵地前沿,步兵几次靠近,都被逼得抬不起头。 炮弹打上去,震动有余,效果有限,坚固的掩体里照样有人端着机枪扫射。 仗打到这个份上,谁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赵章成也是,那天吃的是疙瘩汤,条件有限,炊事员手一抖,辣椒面下得猛了,他一口下去,辣得直吸气,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周围人还没来得及笑,他自己先愣住了。 辣椒能把人呛成这样,那要是封在密闭的碉堡里,会是什么效果,这不是书本上的战术,也不是什么高深理论,就是从嘴里那股火辣辣的感觉里蹦出来的一个想法。 念头一旦成形,就再也按不住了,赵章成把炮兵班长叫过来,两个人低声琢磨,普通炮弹炸不开碉堡,那就不追求炸,追求熏。 日军躲在狭小空间里,靠的是视线和呼吸,只要这两样乱了,机枪再多也成摆设。 很快,命令传下去,战士们开始四处找辣椒面,越辣越好,有人从老乡家换,有人从伙房里翻,连平时舍不得多用的存货都拿了出来。 制作过程谈不上精细,却处处透着一股实战的狠劲,用的是空罐头盒,把辣椒面一点点压实,装到半满,既不能太少,也不能装死了,封好焊牢,再和炮弹结合。 没有人敢保证一定成功,连赵章成自己心里也没底,但仗打到这一步,不试一试,心里更不甘。 天黑之后,阵地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碉堡里偶尔传来的动静,赵章成亲自上炮,调整角度,瞄准三百米外的目标。 第一发打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只看到碉堡附近腾起一团偏黄的烟,几秒钟后,里面开始乱了,有人咳嗽,有人喊叫,机枪的节奏明显变了。 这一下,信心就来了。接连又打了几发,同样的烟雾,同样的混乱,碉堡里的日军被呛得睁不开眼,眼泪直流,呼吸都成问题,机枪火力彻底停了下来。 前线的步兵抓住机会,迅速突击,几乎没有遇到有效反击就冲了上去,碉堡被拿下的时候,里面的人个个被辣得满脸通红,连话都说不利索。 战斗结束得很快,比之前所有的尝试都要快,这个结果,让很多人意识到,有时候战场上的突破,不一定来自更大的口径,而是来自对人本身的理解。 消息很快传到师部,刘伯承专门把赵章成叫过去询问,赵章成如实说了经过,没有夸大,也没有遮掩,就是吃饭被辣到,突然想到的办法,说完自己都笑了笑。 这件事并没有就此结束。后来在类似坚固又狭小的据点作战中,辣椒弹又被用过几次,效果都很明显。 赵章成也反复提醒,风向一定要看准,用不好,先呛到的可能是自己人,这种提醒听起来像玩笑,其实是实打实的经验。 慢慢地,炮兵营的辣椒面消耗越来越大,后勤的人一开始还纳闷,后来知道缘由,也只能摇头苦笑。 这种带着烟火气的战场故事,在部队里传开,成了紧张岁月里少有的谈资。 笑过之后,大家心里都清楚,那不是胡闹,而是在极端条件下逼出来的智慧。 回头看关家垴的那场战斗,它不只是一次战术上的成功,也让人看到八路军在艰苦环境中如何因地制宜。 没有完备的装备,就从身边找办法,从一碗辣到流泪的疙瘩汤里,硬是想出了对付碉堡的路子。 战争从来不是冷冰冰的数字和地图,它是人,是感受,是在困境里还能转动的脑子,这一点,在那团黄烟升起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