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突然问侍卫图里琛:“你有正室夫人吗?你今年也有三十岁了吧?”图里琛忙答道:“回皇上,奴才今年犬马齿三十二岁了。原来有正室夫人,去年害热病死了。” 一天,雍正皇帝在后宫正殿巡视,巡视结束后,他让侍卫们排列整齐站立,目光忽然停在了身材高大、面容沉稳的侍卫图里琛身上。雍正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问:“图里琛,你可有正室夫人?” 图里琛一愣,心中暗自忐忑,这种话在皇帝口中问出,自然不是随意闲聊,而带着几分试探。 他恭敬地站得笔直,双手抱拳,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回皇上,奴才……奴才今年犬马齿三十二岁了,原本有正室夫人,但……她……” 他顿了顿,似乎不愿开口,但还是轻轻咬牙接上,“去年……害热病死了。” 雍正眼中闪过一丝怜惜,轻轻点了点头,但声音依旧带着威严:“是吗……三十二岁,本是人丁兴旺、家业渐定的年纪,却因病失去夫人,也算人生无常。你可独自守寡吗?” 图里琛低下头,沉声道:“回皇上,奴才守寡已一年有余。自夫人离世之后,奴才日夜勤于职守,未曾有半点心思他人。” 他语气平稳,但胸口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自从妻子去世后,他日日夜夜都在回忆与她的点滴:两人初识于集市,青梅竹马,婚后虽平凡,却相敬如宾,彼此关心。 如今妻子突然病逝,留下的空房间和寂静夜晚,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雍正看着他,神色复杂,似笑非笑道:“哼,朕倒要看看,你守寡到底是忠心于职守,还是只是无处安放情感。”他的眼神锐利,仿佛要穿透图里琛的心底。 图里琛微微颔首,行礼道:“奴才唯皇上吩咐是从,未敢有半点私心。”但心里,他清楚,自己对皇帝的忠诚与对妻子的思念并不冲突——只是生活让他必须压抑自己的情感。 雍正沉吟片刻,似乎又被思绪牵动,缓缓开口:“你妻子……究竟是何时染病的?可曾求过最好的医师?” 图里琛的眼神微微暗淡,他缓缓开口:“回皇上,夫人是在去年夏日突染热病。当时奴才虽请过宫中御医,也寻访民间名医,然病情骤烈,未能挽回。” 他轻轻垂下眼帘,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痛楚。 那一年夏天,炎炎烈日,他曾整夜守在床前,为夫人扇风、喂药,却眼看她一天天虚弱下去,最终在夜深人静时,轻轻闭上眼睛。 自那以后,每每夜深人静,他都会梦到她苍白的面容,和那双曾握着自己手的温暖手掌。 雍正听罢,眉头微蹙,但随即恢复平静,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人世间,生死无常。你既守寡一年,可曾想过再娶?” 图里琛闻言,心中一震。他原以为自己早已将情感封存,但皇上的一句话,却像轻轻敲打了心门,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未曾消散的情绪。 他沉默良久,才低声答道:“回皇上,奴才尚未考虑此事。夫人亡故,奴才尚难释怀,未敢轻易思他人。” 雍正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深意:“哼,若你真心为国,为皇上守职,倒也无需急于私情。然,若心有孤寂,朕亦可为你留意。” 图里琛低头行礼,心中却生出一丝暖意——皇帝的话,不仅是提醒,更像是一种默默的理解。 他暗自立誓,既然自己尚能为国尽忠,就必须在心中留一份清明与坚持,不被个人情感牵绊,却也不忘妻子的记忆。 此后,雍正时常在巡查时偶尔提起图里琛的家庭,他每每低头答话,既不多言,也不掩饰哀思。侍卫们看在眼里,都知道他虽守寡,但忠诚如初。 图里琛也在这种默默的日子里,逐渐学会将对妻子的怀念化作力量,投入到守卫皇宫、护卫皇帝安全的每一日工作中。 有一次深夜,宫灯微黄,图里琛独自走在后殿长廊,回想妻子的音容笑貌,眼角仍湿润。 但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心中默念:“虽无她在侧,但奴才心中有她的温暖,也有职责在身。”这一份坚毅,使他在日后的宫廷风波中,始终保持冷静与果敢。 一年又一年过去,图里琛在皇帝眼中依旧忠诚可靠,而他对妻子的思念,也成为心中最柔软的底色。正室夫人的离世,让他懂得了人生无常,也让他明白了责任与情感的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