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地主王学文发现一20岁女兵躺在家门口，见四下无人，直接将女兵扛到了炕上。然而，当女兵解开衣襟后，王学文震惊地说：“怎么会这样……” 那破棉袄里头，竟然紧紧裹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1937年冬天的一个夜里，临泽的风刮了一整天，入夜后雪越下越紧，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屋里人早早熄了灯，却没有谁真的睡踏实，这样的年景，外面乱，谁都怕突然传来敲门声。 王学文坐在炕沿边，听着院门被风顶得直晃，他心里明白，比起风，更让人发怵的，是不知什么时候会来的搜查队，那些带枪的人在村子里来来回回，已经折腾了许多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点异样的动静，不像风，更像有人挪动身体时蹭到门板，他举着油灯走过去，把门闩一点点抽开，门刚开出一条缝，一股寒气猛地灌进来，一个人影顺着门框滑倒在地。 那是个女人，军装早被磨得发白，脸冻得没有血色，她嘴唇哆嗦，却不是在喊救命，而是用尽力气把怀里的棉袄往外掀，屋里人围上来，这才看见她贴身护着的，是个还没满月的孩子。 屋里一下子静了，谁都清楚，这不是普通的求宿，那几年，在河西一带，跟红军沾上边就是要命的事。 女人缓过一口气，报了姓名——吴仲廉，她说话断断续续，把包在身上的两块银元和一封信掏出来放在炕上，信是用血写的，字不多，却重得吓人。 她没有哭，也没有求，只是把话讲清楚，孩子若能活下来，随王家姓；再苦也请教他识字；至于身世，将来最好别让他知道，让他做个平安的普通人。 王学文捏着那几块冰凉的银元，半天没吭声，外头风雪刮得更紧了，他本是个过日子精打细算的人，可那一刻，他知道这账没法按利害去掂量。 他把银元推了回去，只说了一句：人先进屋，从那晚起，这个孩子就在王家留下了，为了给孩子上学，王学文陆续把地和能换钱的东西都出了手。 家里大人粗茶淡饭，却尽量让孩子吃得像个读书娃，邻里看在眼里，有人劝他留点后路，他总是摆摆手，说娃要念书。 真正难的，是提心吊胆地藏，隔一阵子就有人来盘查，翻箱倒柜，最险的一回，王学文急中生智，把孩子抱到出过天花的病童被窝里。 那些兵痞嫌晦气，远远看一眼就退了出去，等人走远，他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 后来听说吴仲廉被关进监狱，王学文反而做了件让人捏把汗的事——带着孩子去探望，一路上他没怎么说话，只把孩子的手攥得很紧，他想得简单：当娘的，哪怕看一眼，也能多撑些日子。 日子一年年往前挪，孩子在村里长大，被取名王继曾，他认得的是在地里忙活、在灶前转悠的养父母，对那个雪夜的来处一无所知。 1947年春天，村里忽然有了动静，先是有人悄悄议论，说局势不一样了，没过多久，一辆车进了村，从车上下来的人穿着整齐，神情却带着说不出的紧张。 走在前面的，正是当年那个把孩子托付出去的吴仲廉，母子重逢并不如想象中那样顺理成章。 十岁的孩子躲在养母身后，死活不肯过去，他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哪怕对方眼泪直流，他也不明白为什么。 屋里屋外僵了好几天，到最后，还是王学文做了决定，他把孩子叫到跟前，声音发硬，却在抖，他说，人总要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你的爹娘是为啥走到那一步的。 孩子愣了很久，终于跪下去磕头，送走那天，村口围了不少人，王学文没说太多话，只把攒下的二十个煮鸡蛋塞进包里，怕路上饿着，养母一遍遍给孩子整衣裳，像平日出门上学那样。 另一边，吴仲廉也在抹眼泪，她让人把津贴留下，说给这户人家补贴一点，可谁都明白，有些情分，不是钱能算的。 往后的岁月里，王继曾慢慢明白了当年的曲折，每到清明，他都会回到老家，在养父母的坟前放一碗红糖水，再摆上当年留下的半块银元。 对他来说，一边是把自己从寒夜里接进屋的恩情，一边是亲生父母用命换来的托付，两头都重，他只能年年回来，静静地待一会儿。 这段往事里，没有谁轻松，有人冒险守诺，有人忍痛离开，而活下来的那个孩子，把一切都记在了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