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次庭审,一个清华半导体博士,被关了1277天。把他送进去的,不是别人,是他亲自劝回国的七个合伙人。 2003年美国硅谷,拿着120万美元年薪的清华半导体博士,对着七个同样在海外搞科研的同行掏了心窝子。 那时候国内半导体还没起来,缺技术缺人才,他带着“回国干番大事”的诚意,全包了所有人的机票,还一手操办了创业前期的所有事,硬生生把这支散在世界各地的博士团队,拉回了山东潍坊一起开公司,中微光电子。 谁能想到,这场奔着报国去的创业,最后会变成一场四年的牢狱之灾。 刚创业那阵子,这群全是博士的团队确实拧成一股绳,专做半导体光电子器件,很快就补上了国内好几个技术空白。 公司快速发展,填补了国内半导体光电子器件领域的多项技术空白,成为当地知名科创企业和纳税大户,2010 年已获得三座城市的 LED 路灯订单,估值曾有过 19 亿美元的预期,但因多种因素未能实现。 作为牵头人,他又管技术又抓运营,那七个被他劝回来的合伙人,手里都握着核心技术和股权,本该是最靠谱的战友。 可公司越做越大,怎么分利益、谁说了算的问题,慢慢就冒出来了。 他想把利润投去搞研发,打破国外的技术垄断,可有些合伙人就想赶紧套现离场,理念谈不拢,最后竟变成了赤裸裸的背叛。 2014年7月,他突然被免了董事长、总裁的职务,一个多月后,部分被他劝回国的合伙人,联手向经侦部门举报,恶意给他安了 “虚开增值税发票”“职务侵占” 两个重罪。 2015年2月3日,他被刑事拘留,接着又被批准逮捕,从风光的科创领头人,一夜之间变成了阶下囚,没人能想到,这场看着像商业纠纷的事,会拖成一场少见的马拉松庭审。 接下来的1277天里,他足足经历了114次庭审,一审、二审、发回重审来回折腾,看守所反倒成了他待得最久的地方。 没有实验室里的仪器,他就用圆笔芯在申诉材料背面画电路图;管教劝他认个罪换减刑,他硬是不肯,坚定地表示:“我孙夕庆完全无罪,也必须完全无罪,绝不能让科研人的名誉被玷污,更不能认下莫须有的罪名。” 这场官司的核心,早就不是商业纠纷那么简单了。律师翻了堆积如山的案卷,找了上百名证人,最后发现,所谓的“犯罪证据”,全是合伙人联手伪造的账本。 甚至有录音和监控能证实,有些股东还逼着证人作伪证,硬生生把本该是民事层面的股权之争,做成了刑事犯罪。 而他被关的这三年半里,那些曾经的“兄弟”早就重组了团队,接手了公司的核心技术和客户资源,把他一辈子的心血都占了。 这三年半,本该是科研人员最黄金的攻坚年纪,他本该在实验室里突破技术难关,却在看守所里艰难坚守,没有实验室的仪器,他就用圆笔芯在申诉材料背面画电路图,日复一日坚守着自己的清白与信念。 2019年8月12日,这场拖了四年的官司终于有了结果,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撤回了起诉,他总算无罪释放。 之后,当地法院还专门为他举行了赔礼道歉仪式,给了54万多的国家赔偿。 这笔钱算下来,他被关的每一天才值422块,可那些被浪费的科研黄金期,被毁掉的名誉和信任,再也换不回来了。 更讽刺的是,那些害他的合伙人也没笑到最后,没了核心凝聚力和正确的发展理念,公司因股权纠纷和管理层变动陷入严重经营困境,曾经的发展势头彻底中断,估值预期也随之落空。 这事儿不光是一场创业悲剧,更能看出人性经不住利益考验,也暴露了一些现实问题。 这些年,半导体行业里,明星团队因为合伙人闹矛盾散伙的事儿并不少见,有的公司才开8个月就停摆,有的董事长被合伙人起诉。 现在投资圈都有个共识:硬科技创业,技术厉害是一方面,可团队里怎么分利益、怎么定权责,才是决定公司能不能活下去的关键。 而他的遭遇,也让人看到了“民事纠纷当成刑事案办”的坑。 其实相关部门早就说过,不能把经济纠纷当犯罪处理,他本来有固定住处和事业,完全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却被关了整整三年半,这也给创业的人提了个醒,安全感真的很重要。 现在,他重新出发,创办了帕兰斯光科技(山东)有限公司,专注于全谱自然阳光压缩、光纤传输等新技术研发,即便历经波折,眼里还是透着对科研的执着与报国的赤诚。 有人问他恨不恨以前的合伙人,他只说“顾不上”,比起纠结过去的伤害,他更想把时间花在搞技术上。 现在国内半导体还面临着“卡脖子”的难题,我们需要更多像他这样抱着报国心的科研人才,可也得正视创业路上的这些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