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23岁的伊拉克国王费萨尔二世被处决,他的双脚被砍掉,衣服也被扒光,只剩下血肉模糊的躯体,高高的挂在半空中,但周围群众还不解气,继续往他身上吐口水。 话说1958年7月14日的清晨,伊拉克首都巴格达的街头,发生了震惊的一幕景象。 一具年轻的男性尸体被高高悬挂起来,双脚已被砍去,衣物也被剥光,血肉模糊的躯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更令人心寒的是,围聚的民众并未因他的死亡而平息怒火,人们排着队,向这具曾是国王的躯体吐着口水。 死者名叫费萨尔二世,就在前一天,他还是这个国家的君主,年仅二十三岁。 这张照片迅速传遍全球,成为一个古老王朝覆灭最血腥的注脚,也宣告了伊拉克暴力告别君主制,迈入了军人干政的动荡时代。 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为何会招致如此极端的仇恨,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回溯他的一生,答案却充满了历史的荒诞与无奈,很大程度上,他并非死于自己犯下的具体暴行。 而是死于他所代表的那个腐朽旧秩序,死于他作为“权力傀儡”和“平庸代理人”的宿命。 他的悲剧,在他四岁那年被抱上王座时,或许就已注定。 1935年,费萨尔二世出生于巴格达的王室。 命运对他开的第一个残酷玩笑,发生在他三岁时,他的父亲,国王加齐一世,在一场离奇的车祸中去世。 于是,年仅四岁的费萨尔二世被匆匆扶上王位,真正的权力,掌握在他的叔叔阿卜杜拉·伊拉手中。 这位摄政王,连同那位长期把持内阁、以亲英著称的铁腕首相努里·赛义德,共同构成了伊拉克的实际统治核心。 这位小国王的成长轨迹是割裂的,他在英国接受了全套的西式精英教育,对现代国家治理和西方思想有所了解,甚至内心可能怀有改革的朦胧愿望。 然而,当他回到伊拉克,坐在那象征最高权力的椅子上时,他颁布的每一项政策、签署的每一份文件,几乎都出自摄政王和首相之手。 那时民族独立和反殖民的浪潮席卷整个阿拉伯世界,埃及的纳赛尔成为泛阿拉伯主义的旗手,人们渴望摆脱西方控制,建立强大统一的阿拉伯国家。 而伊拉克哈希姆王室,因其历史渊源和现实利益,却长期奉行亲英政策,被视为英国的附庸和“叛徒”。 国内不断发现的石油财富,并没有惠及普通民众,而是流进了王室、权贵以及与英国关系密切的买办阶层的口袋。 从四十年代末开始,工人罢工、学生游行、市民抗议就从未间断。 铁路工人为微薄的薪水抗争,知识分子对政府的腐败无能口诛笔伐。 王室和政府也尝试过一些修修补补的改革,但在巨大的贫富差距和汹涌的民族主义情绪面前,这些都如同杯水车薪。 费萨尔二世这个名字,成了所有不满情绪的终极标靶。 人们痛恨的,是他背后那个亲英的、贪婪的、压榨人民的统治集团,而他是这个集团最显眼、却又最无能的象征。 他承担了所有的骂名,却从未拥有过真正的决策权去改变任何事。 1958年,积压已久的火药桶已经到了爆炸的边缘。 7月13日深夜至14日凌晨,改变伊拉克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一支奉命调往约旦的伊拉克陆军部队,第19步兵旅在旅长阿卜杜勒·卡里姆·卡塞姆的带领下,并未驶向边境。 而是趁着夜色掩护,关闭车灯,实施无线电静默,悄然转向,直扑巴格达市中心。 天刚蒙蒙亮,电台的电波里便传出了新政权的宣言,宣布哈希姆王朝被推翻,伊拉克共和国成立。 大多数巴格达市民是在早餐桌上,从收音机里得知国家已经变了天。 而此时,皇家宫殿已被叛军团团包围。 据说,费萨尔二世曾试图以退位来换取自己和其他王室成员的生命安全,但为时已晚。 在短暂的混乱交火或未经正式审判的处决中,费萨尔二世、他的叔叔摄政王阿卜杜拉·伊拉、以及其他多位近亲,几乎被全部杀害。 死亡来得突然,但对于愤怒的民众和急于确立新权威的政变者来说,这还不够。 于是,便出现了开头那骇人听闻的一幕。 对尸体的凌辱和公开展示,是一种古老而残酷的政治仪式。 它不仅仅是为了杀死一个人,更是为了彻底摧毁他所代表的一切符号和权威。 那一刻,费萨尔二世个人的血肉之躯,承载了整个社会数十年积压的、对殖民压迫、阶级剥削和腐败统治的所有仇恨。 然而,历史的吊诡之处在于,流血的革命往往并不能自动带来光明的未来。 相反,它打开了军人干政和暴力夺权的潘多拉魔盒。 卡塞姆上台后不久即被推翻并处决,此后政变、暗杀、清洗、内战成为了伊拉克政治的常态。 从一个强人统治到另一个强人统治,社会矛盾以更剧烈的方式反复爆发。 那张悬挂尸体的照片,不仅是一个王朝的终点,也成了这个国家此后数十年漫长动荡与苦难的血色序章。 主要信源:中东史,哈全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