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2月12日，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在简报会上又把那个条件拎了出来：普京和泽连斯基要见面，可以，地点只能是莫斯科。这话克里姆林宫不是第一次说了。过去几个月，只要聊到元首会晤，俄方的回应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 佩斯科夫还特意补了一句，法国和德国的领导人——马克龙、默茨——都没主动联系过普京。意思是欧洲就别掺和了，要谈就乌俄直接谈。 泽连斯基那边当场拒绝，态度比俄方还硬。他早就表过态：不踏足敌国首都。俄军空袭一天没停，他跑去莫斯科见普京，回国就是政治自杀。他提过反建议，去基辅，或者中立国，瑞士土耳其都行。俄方权当没听见。 这事早就不只是面子问题了。对俄罗斯来说，把会晤地点钉在莫斯科，本身就是谈判的一部分。你来我这儿，不是我去你那儿。佩斯科夫还加了另一道门槛：会晤可以，前提是已经拟好了具体协议。等于说，人到了，字也得签。普京那边一直咬死泽连斯基的总统任期合法性——按乌克兰原定日程，2024年5月任期已满——在莫斯科签约，正好把协议的约束力坐实。加上俄军眼下控制乌东近九成区域，谈判桌上腰杆硬，当然想在形式上也摆出胜利方的姿态。 对乌克兰而言，这也是一条红线。泽连斯基于2022年签过一道法令，禁止自己和普京直接接触。要破这个例，代价太大了。民意也不答应，国内超过八成的人反对领导人赴俄谈判。谁去谁就是投降，这话不是骂人的，是乌克兰社会真实的政治气候。法律、民心、道义，三根绳子勒着，他没法松口。 所以就这么僵着。其实不止会晤地点，双方在所有关键议题上都是平行线。 领土这块，俄罗斯要求乌克兰承认克里米亚和乌东四州归俄。乌克兰坚持恢复1991年边界，一寸不让。安全保障那边，俄方要乌方去军事化、永不加入北约。乌克兰反过来要求加入北约，或者至少多国联合驻军。停火更别提了，俄方说先谈、谈好了再停，乌方说你先撤军、撤了再谈。每一桩都是死结。 国际调解试过几轮，效果都不怎么样。特朗普政府之前推动三方会谈，私下却劝乌克兰接受领土现实。欧洲那边，法德一直主张中立国地点，但欧盟内部先吵起来了，匈牙利带头反对对俄制裁，俄方干脆当他们不存在。大国斡旋，要么私心太重，要么压根没被当事双方当回事。 僵局怎么解，所有人都在等战场先出结果，乌军现在缺人缺弹药，西方援助卡在国会山。俄军推进速度却在加快，去年11月那阵子，五天拿下了五百多平方公里。如果乌东防线顶不住，泽连斯基的选项会越来越少，赴莫斯科开会未必还是绝对禁忌。反过来，如果西方援助突然到位、俄军进攻受挫，克里姆林宫也可能松口，把中立国选项重新摆上台面。 眼下双方还在低级别层面维持接触，战俘交换这类事务照旧。元首会晤，短期内看不到可能。佩斯科夫2月12日那段话，不过是把已经冻住的僵局，又原样复述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