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对峙到今天，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愈发清晰：日本对中国的负面情绪，早已不局限于政府层面的政策博弈，更渗透到民间肌理，不少日本民众对中国抱有难以言说的疏离与抵触。 一位推动中日民间交流的日本友人的经历，曾经让不少人看到希望。小林照男是东京郊区一所公立中学的历史教师，出生在战后初期。1978年中日邦交正常化后，他加入日中友好协会的活动。 1980年代初，他第一次到中国访问，在上海街头感受到自行车潮和街头喧闹，在南京参观纪念地时，看到展厅里那些照片和遗物。从那以后，他在课堂上尽量还原历史事实，复印档案、放纪录片、组织讨论，还参与编写民间读物。90年代，他带学生到中国修学旅行，在北京胡同跟居民交流，在西安城墙拍照，在乡村小学和孩子一起画画。他相信，亲身接触能打破偏见。 进入21世纪，日本社会对中国的看法却出现明显转变。笹川日中友好基金2024年度调查显示，只有7.3%的日本人对中国抱有亲近感，这个比例连续三年停留在个位数。 73.1%的受访者对中国没有亲近感，认为当前中日关系不好的比例达到75.5%。更有43.8%的日本人赞同把对华交往控制在最低限度，这个数字还在小幅上升。相比之下，对台湾的亲近感高达63.5%，对美国49.3%，对韩国26.4%，中国的数据明显垫底。 学校教育里，这个问题也很突出。部分历史教材对过去侵略行为的描述越来越模糊。讲到1930年代后期对华军事行动时，用“日中冲突”或“进入大陆”等词，避免直接说“侵略”。插图多是士兵行进的画面，平民受害场景很少出现。 近年来，有些教材甚至把卢沟桥事变描述成“日中两军武力冲突”，把责任推向中方。这种淡化和改写，让年轻一代对历史的认知停留在“两国不幸争端”的抽象层面。 媒体报道加剧了这种倾向。电视台涉华新闻常配紧张音乐，标题突出“中国军舰”“领海侵犯”。网络论坛上，把中国描述成单一威胁的帖子点赞转发很快。一些周刊年年出“中国风险”专题，用红色调和耸动标题。普通日本人即使没去过中国，也在日常信息里反复接收负面内容，慢慢形成固定印象。 这种情绪不完全是仇视。调查显示，到过中国或和中国友人深入交往的日本人，对华态度明显更正面。他们会提到中国菜的味道、高铁的准时、街头的活力。但大多数人信息来源主要是本土媒体，认知就被单向叙事主导。 尽管如此，仍有日本有识之士在坚持努力。日中友好协会多年来组织青少年互访，让日本学生到中国家庭短期居住，体验日常生活。一些大学和团体举办历史研讨会，中日学者一起梳理事实。社交媒体上，部分日本年轻人分享中国动漫、新能源汽车、城市街景的视频，得到同龄人点赞。这些变化显示年轻一代认知开始分化。 经贸联系也保持韧性。许多日本企业在华获得实际收益，普通民众从价格实惠的商品中受益。42.5%的日本人认为对华经济交往对日本发展很重要，说明理性判断还在。 中日是搬不走的近邻。对抗没有出路，只有通过更广泛、更深入的民间交往，才能逐步化解误解。中国一直欢迎更多日本人来亲身感受真实、立体、发展的中国。也希望日本正视历史事实，引导民众建立客观认识。让理性声音和真实交流取代偏见与隔阂，中日关系才能走上稳定、健康、互利共赢的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