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俄罗斯人普遍认为，守住远东地区非常不容易，因此俄罗斯不敢轻易在远东投入资金，一方面担心投进去的钱，最后好处被邻近的东方大国捞去，另一方面，他们的经济状况已经跟过去不同，不敢轻易冒险投资。 2024年中俄贸易额又冲到新高，远东的港口、铁路看起来很忙，能源和原料一车车往外走，但是把视线从码头移到城市里，就会发现很多地方并没有因为生意变热而更有活力，街上人不多，年轻人更少，工作机会还是有限，很多家庭的日子并没有明显变轻松，贸易数据在涨，不等于远东的生活和产业就跟着升级。 远东最难的地方不是资源，而是人越来越留不住，气候冷带来的取暖和生活开销摆在那里，长期待下去压力不小，更现实的是，这里能提供的岗位类型比较单一，职业上升空间也不够吸引人，教育和医疗的差距让很多人更想往西边的大城市走，因为下一代和看病都要靠条件。 政府当然推过补贴、迁入等政策，但很多人算完账还是觉得不值得把未来押在这里，结果造成人口持续流出，留下来的更多是老人，社会运转变得更吃力。 人少了，工厂、矿场和港口就更难招到足够的劳动力，执行效率自然也会打折，就算外贸在增长，基础设施的老问题也会把速度拖下来。 铁路和港口很多还是苏联时期的底子，设备老化、运力吃紧，拥堵和延误并不稀奇，这些瓶颈让货走得不够快，也让很多潜在的新增项目很难落地。 那为什么不赶紧升级改造？原因还是绕不开资金压力，2022年以后制裁加码，财政空间变窄，很多钱要优先投到短期能看到效果的地方，远东这种投入大、见效慢的项目在预算里总是排在后面。 同时俄罗斯内部担心把路修好、把港口做大后，外部力量更容易把资源拿走，自己未必能掌握主动权，这种心态叠加资金紧张，最后就变成了想发展但推进不快，政策力度也很难持续。 苏联时期确实在远东修铁路、搞工业，曾经把资源更顺畅地送到大城市，但是解体以后远东失去了长期稳定的投入，产业竞争力下降，很多城市开始走下坡路，这种长期的落差，让居民对未来的信心很难一下子拉回来。 对外合作里，中俄贸易确实最亮眼，木材、矿产、海产品和能源大量卖到中国，问题在于远东更多停留在卖原材料，本地的深加工和配套产业没能跟上，这样赚到的是辛苦钱，产业链的高利润环节不在本地，经济循环就很难做起来，一旦外部市场价格或需求出现变化，远东会很快变被动。 中国企业也有投资，但多集中在能源等少数领域，能带动全面升级的项目并不多，再加上制裁风险摆在那，企业做生意更谨慎，推进速度自然不会太激进。 远东的地理位置本来靠近亚太增长带，但这些年多次错过产业机会，最后更像是资源外运的中转站。 所以远东要真正活起来不能只靠出口热度，也不能把希望全押在外部投资上，要留住人，就得把工作、教育和医疗这些基本条件补上，让生活有盼头，要跑得快，就得把铁路、港口和设备更新起来，把物流效率和产业承载能力提上去，要不被行情牵着走，就得把深加工做起来，让资源优势变成产业优势。 如果这几件事做不动，远东就算贸易再忙，也很难把热度变成长期的增长。 本文首发于卖行家的小报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