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五年前的一个晚上,老婆伸出左胳膊呐呐的说:“我这只反手(左手,在我们老家俗称‘反手’),枕了侬(方言‘你’)30多年,现在都有点酸痛,你说是不是该退休了”。 是呀,是该退休了,我不能把自己的享受建立在妻子的痛苦之上。 我在问自己,该用什么方式来弥补妻子30多年付出的爱? 我只能委婉的跟妻子说:除了烧饭外,所有的家务我全包。我也忘了从什么时候起是什么原因开始不喜欢烧饭了,可能是母亲过世的那段时间,我心不在焉,烧饭经常糊,炒菜总是咸淡不均的缘故吧。还有就是后来做生意久未掌灼心有余悸,怯犯之前的错误。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和妻子订婚不久,母亲遭心肌梗塞,几分针不到撒手人寰,留下了我们五兄弟和一位人过中年因伤心过度而萎靡不振的父亲(有一个已出了嫁的姐)。当时最小的弟弟才8岁,还有一个小时候患过脑膜炎、智商欠佳的四弟。扔下一个清一色男丁的家。 于是我和妻子商量打破常规,在没人结婚的中秋季节提前结婚了(当然我们有多年的感情基础)。妻子也义不容辞的承担了这个原本不属于她的重任,洗衣做饭当起了这个家的主人。 履行长哥当父长嫂当母的职责,诠释着贤妻良母的角色。 母亲的意外离开,生活的重压,也让我许久难以静下心来。想着身为童养媳的母亲,为我们几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吃过的苦,我常常在深更半夜掩面而泣说梦话。心慈的妻子便伸出左手挽着我的脖子,将我紧紧的搂进怀里,用舌尖帮我舔了思母的泪。 这一搂,也就搂出了我的恋母情节,搂出了特别的爱,搂出了离不开的情,即使在怀孕哺育期间也不例外,除非人出门,每个夜晚,妻子的左胳膊总是忱着我的脖子相拥而眠。给我以慰籍,赐我以勇气。 这一搂,搂到了银婚三十年。 爱依旧,习不变,情更深,换手度余年。我将右手伸出,用同样的方式枕住妻子的头,回报她的付出,向金婚挺进。让晚霞更美,愿歹阳更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