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耀辉在矿场开业剪彩时,多杰的尸骨还留在荒山洞里。 办公室的茶杯冒着热气。 孟耀辉刚送走一个来办事的牧民,脸上挂着笑。他转头对同事说,多杰那小子,就是太轴。巡山嘛,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他递烟给盗猎的头子。 路线图摊在油腻的饭桌上。手指划过地图上那条蜿蜒的红线。 “明天下午,三点。” “他一个人。” 多杰出发前,孟耀辉拍着他的肩膀。 “兄弟,注意安全。” “这山里不太平。” 枪声在山谷里响了很久。 等找到时,只剩下几块骨头和撕烂的巡山队服。 追悼会上,孟耀辉哭得最凶。 他握着白菊的手,声音哽咽。 “弟妹你放心。” “以后家里有事,找我。” 矿场的机器轰鸣了十七年。 剪彩的红绸落下时,掌声雷动。孟耀辉站在中间,胸前的红花鲜艳得像血。 信任这东西。 撕开来看,里面裹着的, 有时是子弹的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