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3年,朱棣病重。他的三子朱高燧,趁四下无人,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毒药,掺进父亲的药膳中。殊不知,他背后正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 龙床上的朱棣,还在喘着粗气,药香混合着汗液、麝香味,弥漫了整间寝宫。紫禁城一角,掀开了永乐朝最具冲击力的一页。 朱高燧这一手,不冲着皇位,就真没法解释了。 皇位这玩意,不传给最有能力的,传给最稳妥的。 朱棣心里有数,大儿子朱高炽人是有些胖了点,气也短,走个台阶都得歇歇。 但胜在稳,谦卑、听话、不闹事。他知道这个儿子不会像老二那样擅自领兵,也不会像老三那样瞎请护卫。 但此刻,朱棣昏昏沉沉地躺着,哪有什么理性判断?那场病,拖了好些年。北京宫闱,日日有人调药、送香、祈福。 他嘴角有痉挛,经常一睁眼就是怒意滔天。身边人看见他眼睛都不敢对。 到了1423年,病重已成常态。史书讳言他的狂乱行为,但史料里记得清楚:他时而口涎直流,时而大吼大叫,还曾把三千宫女火速处死,只因为“鱼吕失节”。 到底是真是假,没人敢细问,但那年大雪封宫,确实死了太多人。 朱棣活得太久,晚年主政的时间一拉长,儿子们的耐心就都没了。 太子朱高炽每天要等服药后的朱棣发完脾气,才敢上前奏章。 他曾劝老父“休兵养国”,但换来的就是被臭骂一顿。 大臣夏原吉、杨士奇、蹇义,也一个个被抓进监牢再放出来,活成了诏狱常客。 朱棣不信任何人,哪怕是自己亲儿子。可偏偏,朱高燧以为自己干掉父皇,就能收拾残局。 他忘了父皇当年也“装疯”,也正是发疯那一刻夺了侄子的江山。 所以他偷偷模仿了这个仪式,把毒药掺进了药膳。 如果不是宫中老内回头多看了一眼,也许朱棣真就此咽气,“中毒病死”成了那一页空白。 史书记得:朱棣那天神智忽清,一瞥间看到高燧的眼神,像极了二十多年前他自己“靖难之前”。 然后一言不发,仅一句:“唤太子。” 接下来戏剧般地发生了“毒案调查”,但并没走上审刑问罪那条路。原因有三: 一,朱棣的病没死成,那一口药吃了一半,反而缓了劲。 这下更疑神疑鬼,他连药水都是当场验,连水都是侍妾小口自己试。 二,太子朱高炽出面说:“是下人所为,高燧不知情。” 这话看似护短,实则老谋深算。他正愁怎么能又保皇室体面,又打掉弟弟的牙,不放血就能让他一蹶不振。 三,更重要:大哥明白,留下这个“有污点”的三弟,也许是震慑老二朱高煦最好的一个棋子。 那时候的朱高煦,虽然不再请兵,但和边将的书信来往从没断过。 高炽不是没眼力见的人。 谁的刀锋伸出来,谁就得被削平。 永乐二十二年,朱棣死在北征回来的路上,地点是榆木川。 在那个夜晚,他没能像当年建文帝那样灯下“起义”,反而在寒风中闭眼。 登基十个月后,朱高炽也死了。太医原话“溘然暴亡”,可能是心疾,也可能长年委屈憋出来的。 再后是宣德年间。 1426年,朱高煦叛乱,结果二十天就被镇压。他被盛在铜缸中,堆柴焚烧,“一夜闻肉香”。所有子嗣封赏除名、族内连坐,一根根拔起。 三兄弟,三个结局: 一个被活活烧焦,一个病死宫中,一个苟活而终。 朱高燧听闻老二被处死,下一个是不是他,脑袋里直接空白。 但他并没哭,也没逃。他上奏说自己“年老体肥,护卫抽调无用”,主动交出兵权,还请旨“读书养老”。 宣宗微微一笑,没有再追。 那个把毒药撒进父皇汤盅的三弟,这次摆出了“自废武功”的态度。 朝廷干脆顺水推舟,赏稻田八十顷,保留所有仪仗待遇,封号照旧,整活儿搞公益,赈灾讲义。 彰德府百姓尊称:圣王不问政,贤王有善心。 到了1431年,他终于死了,年五十,平静地走的。 朱瞻基关闭朝政三日,赐谥号“简”,意指“不惹事,不惹祸”。 朱棣用火拼、用铁血打下的江山,他没来得及好好交给谁,只丢给了一个个彼此算计的儿子。 三兄弟里,最狠的死得最快,最老实的死得最憋屈,最低调的,活成了养老标杆。 信息来源:《明史・卷一百一十八・诸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