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廷一位联邦法官，正式要求美国把马杜罗送过去受审。时间卡在2月4号，离美军把人从委内瑞拉带走刚一个月。 美国现在捏着马杜罗，像个烫手山芋。关也不是，放也不是。 国际上的骂声没停过。国内国会那帮人，也在揪着程序问题不放，吵着要弹劾。当初动手有多干脆，现在就有多尴尬。 这时候阿根廷伸手来接，美国表面上可能松一口气。但这口气，松得有点早。 这整件事，很像在下一盘跨越了几十年的棋。我把这种玩法，叫做“美洲大陆霸术”。 它的核心不是占地，而是立威。立一个“不听话就换人”的规矩。 马杜罗不是第一个棋子。往前数三十六年，1990年1月3号，美国用军用飞机押走的是巴拿马的实际统治者，曼努埃尔·诺列加。 巧的是，马杜罗被抓，也是1月3号。一天不差。 这不像巧合，更像一种仪式感。一种霸术的“周年纪念”。 诺列加的故事，是理解这盘棋的钥匙。他一开始根本不是美国的敌人，而是“自己人”，是中央情报局（CIA）领工资的资产。 美国帮他上位，给他钱，一度关系好得不得了。可后来，他觉得翅膀硬了，开始不那么听话，甚至被指控和毒品扯上关系。 于是，“自己人”瞬间就成了“必须铲除的毒贩”。1989年底，两万七千美军开进巴拿马，代号“正义事业”。 战斗机和隐形轰炸机，对着一个城市狂轰滥炸。美其名曰抓一个人，结果是整片街区被抹平。有学者说，这就像“用锤子砸苍蝇”。 诺列加躲进梵蒂冈使馆，美军就在外面用大喇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播放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和鸡叫声，对他进行心理折磨，直到他投降。 你看，这套流程很成熟了。先圈养，后定罪，再动用绝对武力进行“外科手术式清除”，最后配上一点羞辱性的小剧场。 诺列加被送到美国，穿上军装受审，然后坐了十几年牢。美国法庭当时就明确说了：不管你怎么抓来的，只要人在这，我就有权审判。这叫“凯尔-弗里斯比原则”，国内法高于一切。 这个原则，现在完全可以原封不动，套用在马杜罗身上。 所以，阿根廷的引渡请求，看起来很突然，其实可能正中美国下怀。这就像一个难处理的程序，被“外包”出去了。 美国可以宣称这是“国际司法合作”，自己则退到幕后，继续掌握着最终的解释权和压力杠杆。毕竟，谁能保证阿根廷的法庭，不会“参考”美国的先例呢？ 这招“外包司法”，算是“美洲大陆霸术”在新时代的升级版。更隐蔽，成本更低。 但这里面有个关键的逻辑跳跃，就像下棋时的“飞子”。 美国在巴拿马大动干戈，真的只是为了诺列加这个人吗？或者，是为了那条运河？ 1977年，巴拿马和美国签了条约，规定运河在1999年底完全归还。诺列加是1989年被抓的。这中间十年，恰恰是权力交接最微妙、最需要“稳定”的时候。一个不听话的强人，坐在运河边上，这画面让有些人睡不好觉。 除掉诺列加，扶植一个顺从的政府，确保运河在“正确”的轨道上完成交接。这才是棋盘下面，真正的棋盘。 拉美国家心里都明白，所以痛感持续至今。巴拿马把入侵日定为国殇日，他们说“遗忘是禁止的”。 去年九月，巴拿马总统在联合国大会发言，别的没多讲，就死死强调一件事：巴拿马运河是巴拿马的，而且将保持永久中立。这话不是说给全世界听的，是说给某个特定国家听的。这是一种用最正式的外交语言，喊出的心理阴影。 现在，霸术的棋盘移到了委内瑞拉。这里没有运河，但有世界上最多的石油储量。剧本换了主演，但导演和核心梗概没变。 更讽刺的是，就在马杜罗被抓前几个月，美国还在和巴拿马紧密合作，在联合国安理会共同推动关于海地问题的决议。一边是当下的地缘政治搭档，一边是历史上被自己摧毁过的对象。这种角色切换，无比自然。 这让我想起中国古代的“朝聘之礼”。诸侯要定期去朝见天子，献上礼物，表示服从。不来的，或者来了但态度不对的，天子就要“兴师问罪”，换一个听话的诸侯上去。 现在的“美洲大陆霸术”，就是现代版的“朝聘之礼”。只不过天子换了人，而“师出有名”的借口，从“失礼”变成了“贩毒”或“暴政”。 马杜罗之后，下一个会是谁？这不好说。 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这套“抓人—审判—立威”的流水线还能运转，只要国际社会依然默认这种“强权程序正义”，那么拉美的故事，就远未结束。 阿根廷这次递出的引渡文件，或许就是下一章节的标题页。它揭开的是：当霸术从军事层面，渗透到司法层面时，博弈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