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一考生抱着装馒头的麻袋参加殿试,康熙说:你就是状元了 清代的科举考试,最后一关是殿试,由皇帝亲自出题、监考,能走进这一步的,都是从各省闯出来的才子,考上了就是进士,头名就是状元,一辈子的荣耀。 康熙三十六年,也就是1697年,殿试现场出了个新鲜事,一个考生抱着个装馒头的麻袋走进考场,引得全场侧目,最后康熙皇帝却当场拍板:你就是状元了。 这个考生叫李蟠,江苏徐州人,是徐州明清两朝唯一的文状元。他出身书香门第,祖父李向阳是明代举人,还敢和魏忠贤的奸党对着干,父亲李弇也是有学问的人,著作不少。 李蟠本人长得人高马大,满脸红光还多胡子,看着像个武夫,骨子里却是个文人,而且为人仗义,谁受了冤屈,他就帮人写状纸,当地人都叫他“刀笔先生”。 李蟠有才,但有两个特点,一是饭量大得惊人,二是文思有点慢,写文章喜欢反复斟酌,不琢磨到位绝不落笔。他28岁才考中秀才,36岁中举,43岁才闯进殿试,一路走来格外不容易。殿试有规矩,一天之内必须交卷,还不许点火烛,考生得自己带干粮垫肚子,免得饿肚子影响答题。 别的考生都爱讲体面,带的都是精致的锅巴、柿饼、糕点,既好看又不占地,还怕别人笑话自己粗俗。李蟠不搞这一套,他太了解自己了,饭量大,要是带的干粮不够,饿起来根本写不了字;而且他文思慢,大概率要写到最后,甚至可能超时,必须备足吃的。 临进考场前,李蟠做了两手准备,先吃了十几个盐煮鸡蛋,这样能少上厕所,不耽误答题;又找了个麻袋,装了三十六个馒头,足够他吃一天。进场的时候,他抱着沉甸甸的麻袋,走路都有些费劲,监考的侍卫、其他考生都偷偷打量他,有人暗地里笑话他没见识,不懂规矩。李蟠不管这些,找好自己的位置,放下麻袋就坐定,等着发题。 考题发下来,李蟠沉着答题,可他文思慢的毛病又犯了,别人奋笔疾书,他却一字一句琢磨,生怕写得不妥。眼看太阳落山,考场里的考生陆续交卷离场,最后只剩下李蟠一个人还在写。看守考场的军士见天色已晚,反复催他交卷,说再晚就违规了。 李蟠急得直哭,拉着军士的手求他:别催我,我寒窗苦读十几年,就盼着这一次机会,要是现在交卷,文章没写完,一辈子就完了。军士没办法,只能去报告监考官。监考官见他哭得实在可怜,又看他答题格外认真,心一软就吩咐军士,让他写完再交卷,不用再催。 李蟠这才静下心来,一直写到深夜四更天,麻袋里的三十六个馒头也被他吃了个精光,才终于把试卷写完交上去。监考官虽然可怜他,但也知道规矩,迟交试卷属于违规,要是不报告朝廷,将来查出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第二天早朝,监考官就把李蟠迟交试卷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康熙。 康熙听了之后,没立刻表态,而是让大臣们讨论该怎么处理。大臣们意见不一,有的说李蟠违规,应该取消资格;有的说从宋朝开始,殿试就不轻易淘汰贡生,把他排最后就行;还有的说,李蟠虽然超时,但看得出来他用心,不该淘汰,也不该排最后,按文章质量录取就好。 康熙没听大臣们的争论,而是让人把李蟠的试卷拿过来亲自看。这一看,康熙心里有了数,李蟠的策论,不管是说军政、吏治,还是河防,都答得贴切实在,见解也很独到,比不少提前交卷的考生写得还好。而且康熙也听说了,李蟠带三十六个馒头进场,不是粗俗,是实在,知道自己饭量大,怕耽误答题,这份苦心很难得。 还有一个原因,当时读卷官本来把李蟠的试卷定为一甲第三名,也就是探花,把一个叫姜宸英的定为状元。可姜宸英当时已经七十多岁了,康熙觉得,状元是天下学子的榜样,年纪太大不合适,再加上李蟠的苦心和文章,就下旨把两人的名次调换,李蟠成了状元,姜宸英成了探花。 中了状元之后,李蟠立刻被任命为翰林院修撰,负责编写国史。两年后,他被派去主持顺天乡试,可没想到,考试结束后,有人弹劾他徇私舞弊,说考场里行贿、替考成风,发榜的名次和事先传闻的一模一样。康熙大怒,把李蟠抓进监狱,后来又把他充军塞外,永不录用。 和他同榜的探花姜宸英,当时是副考官,没等开庭审理,就吓得死在了监狱里。几年后,李蟠被赦免,回到了徐州老家,从此隐居起来,不再过问官场的事,专心写书作诗。他写过一首《流民叹》,抨击贪官污吏搜刮民脂民膏,还写了不少诗文和书法作品,其中《白燕十首》的书法,后来被很多人临摹,广为流传。 李蟠的一生,挺让人唏嘘的。靠着实在和苦心,抱着馒头考上状元,一时风光无限,可后来却卷入舞弊案,身败名裂。有人说他是被人陷害,也有人说他确实徇私,真相到底是什么,现在已经说不清楚了。但他抱馒头参加殿试,被康熙钦点状元的事,却一代代传了下来,成了清代科举史上最特别的一段真实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