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兄弟参加红军，过草地时失散，都以为对方牺牲，抗美援朝时意外重逢。 1952年

亲兄弟参加红军，过草地时失散，都以为对方牺牲，抗美援朝时意外重逢。 1952年的上甘岭，坑道里的炭火盆烧得噼啪响，火星子时不时蹦到膝盖上，大虎随手拍开，揉着冻僵的耳朵。他是炮兵连的班长，口袋里揣着个磨得发亮的旧烟袋，是当年在草地前，蹲在篝火边给弟弟刻的，还没来得及递出去，两人就被暴雨冲散了。这些年打仗，烟袋从不离身，夜里醒了就摸一摸，总觉得弟弟还在身边。 那天后半夜，营部派来个联络员对接炮火支援，大虎举着马灯迎出去。那人裹着件半旧的棉军大衣，帽檐压得低，听见动静一抬头，左眉骨上那道月牙形的疤，在马灯的光里亮得扎眼。大虎手里的马灯晃了晃，火苗歪向一边，他的嗓子突然发紧，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你……是哥？”那人先开口，声音有点抖，盯着大虎下巴上的那颗黑痣，眼眶瞬间红了。 大虎冲上去攥住他的胳膊，指节都捏白了：“小虎？你没死？” 两人蹲回炭火盆边，小虎掏出个铜哨子，也是磨得发亮，那是当年大虎用子弹壳给他做的，说走散了就吹，他能听见。原来失散后，小虎被后卫部队捡走，跟着队伍一路打到朝鲜，成了步兵连的排长，这次来炮兵阵地，是要协调第二天的冲锋掩护。 炭火盆里的木柴烧得更旺，映得两人脸上发亮。大虎说这些年每次打仗都怕，不是怕死，是怕到了底下见不着弟弟，每年清明都对着西南方向磕三个头；小虎说他每次冲锋都冲在前面，想着多杀几个敌人，说不定哥在哪个阵地上看着呢，总能等到重逢的那天。他们没说太多苦，只捡着细碎的小事说，比如大虎学会了补鞋，小虎攒了半口袋子弹壳，都是想着对方的模样攒的。 第二天天刚亮，小虎要回步兵阵地。大虎把自己仅有的棉手套塞给他，那手套的拇指已经磨破了，他用粗线补了三次。“这次别再丢了。”大虎说。小虎点点头，把铜哨子塞到大虎手里：“听见哨声，就给我们炮火掩护。” 看着小虎钻进外面的硝烟里，大虎把铜哨子攥在手心，摸了摸口袋里的旧烟袋，嘴角终于露出点笑。炭火盆还在烧，火星子又蹦了起来，这次他没拍，就那么看着，直到哨声在远处隐约响起，他转身对身后的战士喊：“各就各位，准备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