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那碗滚烫的牛肉面,汤汁裹着油星,直接从桌子这头飞到了那头。 目标不是墙,是她对面那个男人的脸。 热汤顺着男人的头发往下淌,几片青菜叶子就那么滑稽地粘在他额头上。整个饭馆的嘈杂声,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得可怕。隔壁桌一个大哥刚夹起的花生米,停在半空,忘了放进嘴里。 女人没看他,也没看我们。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条刺耳的响声,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门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像是被吓着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男人。 他没动,就那么坐着。一秒,两秒。他没有去抹脸上的狼藉,也没有暴怒,只是死死盯着桌上那只空碗。 然后,他非常缓慢地,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两张红色的票子,轻轻放在桌上,用手机压住。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汤汁浸湿的衣领,也跟着走了出去。全程,一言不发。 他一走,饭馆里嗡的一声,议论声又活了过来。 有人说,这男人真窝囊,在大庭广众之下脸都丢尽了。 可我总觉得,他最后压在桌上的那两张钱,比一万句狠话都有劲儿。这到底是最后的体面,还是散伙前结的最后一笔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