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坐公交车，上来个女的，戴着帽子，口罩裹得严严实实，拿出老年公交卡，就要刷卡乘

今天坐公交车，上来个女的，戴着帽子，口罩裹得严严实实，拿出老年公交卡，就要刷卡乘车。 司机师傅按规矩让她摘口罩刷脸。她磨蹭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口罩拉了下来。我坐得近，看见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脸上倒没什么疤。她快速刷了卡，就把脸扭向车窗那边，用手背很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车里有点闷，头顶的老风扇吱呀呀地转。她走到后门边上的单人座，扶着栏杆站定，布袋子抱在怀里。车子开过两站，她一直望着外面，脖子挺得直直的。 又过了一站，上来个抱小孩的年轻妈妈，就站她旁边。小孩大概两三岁，手里攥着个快化了的冰淇淋，蹭到了她的裤子上。年轻妈妈连忙道歉，掏纸巾要擦。她这才回过头，说“没事没事”，声音有点干。她看了看那孩子，手在布包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小孩。“干净的。”她说。 小孩伸手要拿，年轻妈妈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接了过去，教孩子说谢谢。她摇摇头，又把脸转向了车窗。就在那一瞬间，我从玻璃的反光里，看见她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但眼睛里还是水蒙蒙的。 车子摇摇晃晃。我旁边座位上的大爷手机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嘟囔着“催催催，就知道催”，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前门那边，两个中学生在大声讨论晚上玩什么游戏。 她就在这一片嘈杂里安静地站着，像隔了一层玻璃。直到广播报出“人民医院到了”，她才动了一下，拎着布包往后门挪。车门打开，她下去，沿着人行道走了几步，在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前停住了。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买，转身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车子重新启动。那个年轻妈妈怀里的孩子，正小口小口地咬着那个苹果，很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