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为什么对中国不友好的日本首相,都能长久的占着位置,如:小泉纯一郎,安倍晋三等,而与中国友好的首相走马灯似的换得快,如此看来早市高苗,也还能当首相。这确实是个问题。 这个现象很多人都在讨论,也确实挺扎眼的。小泉纯一郎2001到2006年干了五年多,安倍晋三第二次上台后从2012年一直到2020年,连续执政接近八年,这在日本战后历史上都算超长待机了。反过来,2006年以后那些对华相对温和的首相,福田康夫一年不到,麻生太郎也一年多,民主党时期的鸠山由纪夫、菅直人、野田佳彦,一个比一个短,加起来都没几年。这对比一摆出来,就让人忍不住想:是不是对华态度硬一点,反而更容易在日本站得稳? 先说清楚,这事儿不能简单归结成“对华越硬越长命”。日本首相能坐多久,主要还是看国内政治逻辑,跟自民党内部派系、经济表现、选举结果、支持率这些东西绑得死死的。对华政策只是其中一个变量,而且往往是结果,不是原因。 小泉和安倍能长期执政,核心靠的是抓住了日本国内保守选民的情绪,加上党内操作能力强。小泉上台时日本经济已经烂了好几年,银行坏账堆成山,民众对自民党老派系特别烦。他直接打“改革”牌,邮政民营化这事儿得罪了一大堆既得利益者,但他敢解散国会,搞“邮政选举”,2005年自民党大胜,靠的就是把反对派打成“抵抗势力”。对华方面,他连续参拜靖国神社,把中日关系搞得很僵,但这在日本国内反而帮他巩固了右翼支持,保守派觉得他有骨气,没低头。支持率高的时候,党内谁也不敢轻易动他。 安倍第二次上台更典型。2012年日本正处在民主党执政三年把经济搞得一塌糊涂、地震核事故后遗症还没消的低谷期。安倍拿“安倍经济学”三支箭出来,股市大涨,日元贬值,企业赚了钱,选民短期内觉得日子好过了。他还把修宪、安保法案这些保守议题往前推,党内右派和安保派系都站他这边。参拜靖国神社、历史问题表态这些动作,虽然让中日韩关系紧张,但国内保守势力吃这一套,认为他维护了“国家尊严”。后期他也调整了策略,2018年访华缓和气氛,但整体基调还是强硬派。结果就是党内没人能挑战他,连续当选总裁,执政时间创纪录。 反观那些对华相对克制的首相,为啥都短命?福田康夫不参拜靖国,强调中日友好,2008年还去北京大学演讲,但自民党内小泉派和麻生派斗得你死我活,他夹在中间根本控不住局面,最后只能辞职。鸠山由纪夫上台时民主党气势很足,他提东亚共同体、友爱外交,普天间基地问题却处理得一塌糊涂,美国不高兴,冲绳民众闹,党内也分裂,短短八个月就下台。菅直人接手后碰上311大地震,核事故应对被骂惨,支持率崩盘。野田佳彦推消费税上调,得罪工会和党内左派,大选直接把民主党搞垮。他们的对华温和立场本身没问题,但都没能解决国内核心矛盾:经济不行、党内不稳、选民不买账。 所以真相是,日本首相长不长命,主要看能不能稳住自民党内部、稳住选民荷包、稳住国会多数。对华强硬有时候能帮保守派凝聚人心,变成政治资本,但这只是辅助因素。真正决定性的还是国内那套权力游戏规则。 归根结底,日本首相的“长寿秘诀”从来不是对谁友好或不友好,而是能不能在日本那套复杂的派阀、利益集团、选民情绪里活下来。对华态度只是这盘棋里的一颗棋子,硬的时候有时候能得分,软的时候不一定扣分,但前提是你得先把国内基本盘稳住。否则再怎么友好,也坐不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