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之所以不闹腾，最重要的原因是葡萄牙人在离开时几乎把所有澳门人及其后代都拥有的葡萄牙护照（欧盟护照）都发了。 要理解这个观点，我们首先得把那个流传甚广的“人人都有”的滤镜拿掉。真相是，葡萄牙人并没有那么慷慨地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黄金门票”。 根据澳门官方的统计，在回归前后，大约44万居民中，持有葡萄牙护照的在10万人左右。哪些人能拿到？主要是在特定历史时期在澳门出生的人、与葡籍人士有婚姻或血缘关系的人。 对于大多数普通澳门华人家庭来说，这本护照从来就不是标配。所以，那个“几乎所有”的说法，从起点上就立不住脚。 那么，对于这大约四分之一的澳门居民来说，这本护照究竟意味着什么？它是一种“身份的备份”，一个“实用的工具”，但绝不等同于“身份的切换”。 中国政府从不承认双重国籍。对这些持有葡萄牙护照的中国公民来说，那本深红色的证件，在中国境内只是一本旅行证件，不附带任何政治效忠意义或领事保护。 他们出门周游世界，或许用葡萄牙护照畅通无阻；但回到家里，他们证明自己是中国人、是澳门特区居民，靠的是身份证和特区护照。中葡两国早在回归前就用外交备忘录的形式，白纸黑字确认了这一点。 所以，把澳门的稳定，完全归功于一部分人手里有一本“逃生舱钥匙”，是看轻了澳门社会，也误解了“稳定”的真正来源。真正的基石，是以下这三层更坚固的“压舱石”。 第一块压舱石，叫做“实实在在的好日子”。回归后，澳门发生了什么？是“赌权”开放带来的经济腾飞，是背靠祖国融入大湾区的发展快车，是人均GDP长期位居世界前列的繁荣景象。中央政府推行的“自由行”政策，就像是为澳门的繁荣引擎持续注入了燃料。 当就业充足、福利改善、生活水平肉眼可见地提升时，社会最大的共同诉求就是“保持现状，继续发展”。这种由发展带来的获得感与安全感，其分量远比一本护照带来的虚幻“退路”要沉重得多、实在得多。 第二块压舱石，叫做“自己做主的高度自治”。“一国两制”在澳门不是一句口号。基本法保障了澳门社会制度、生活方式、法律体系几十年不变。澳门人自己选举行政长官，自己管理绝大部分事务，司法独立终审。 这种“澳人治澳”的政治安排，给予了社会极大的尊重和空间。权利得到了保障，诉求有法定的渠道可以表达和解决，社会情绪的“安全阀”是畅通的。在这种情况下，稳定的社会本身就是一种理性的选择。 第三块压舱石，也是最深层的，叫做“根与魂的文化认同”。澳门四百多年的中西交融史，塑造了一个极具务实精神的市民社会。这里的华人社群，血脉和文化之根深植于中华大地。 对于大多数持有护照的澳门人来说，选择保留它，是一种历史形成的家庭资产，一种为了子女教育、全球商务的实用安排。他们的生活重心、情感纽带、文化归属，始终在澳门、在珠江口、在中国。 因此，那张葡萄牙护照，与其说是“不闹腾”的原因，不如说是“一国两制”成功背景下，一个被包容的历史注脚。它之所以没有成为一个问题，恰恰是因为上述那些更根本的支柱发挥了作用：经济好了，人心就稳；权利有了，怨气就少；认同在了，根脉就牢。 把这些支柱抽掉，单单发一本护照，绝不会产生同样的稳定效果。世界上有些地方，同样有复杂的殖民历史和居民身份问题，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便是明证。 文|没有 编辑|史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