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雨下得不大,但巷子滑,穆世观扶着墙进酒肆时,手还在抖。他认出罗霜至那张脸,不是靠记性,是靠右太阳穴那道疤——三年前在开封,他挨过一枪,脑子坏了,可有些东西反而记得更清。 罗霜至喝醉了,躺在炕上,胸口插着刀,被子没乱,门锁完好,连撬棍都只动了门框上的铜钉。井关中穿的布鞋印在泥水里,可钥匙是单慧珺给的。她后来在审讯里说:“我怕他哪天把我名字报上去。” 李光琛是医生,圣约翰毕业,会写病历,也会改病历。他给罗霜至开过三次肝病假条,一张盖着教会医院章,两张没章。法医验了刀,编号对得上医院1950年报废清单。 张洪范四月五号接案,八号就把姜立龙调来。判得快,十月三十号就执行了。判决书里写得很直:“借镇反之名,行杀人之实。” 单慧珺临刑前没哭,就问能不能喝碗热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