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1958年出生的艾跃进曾说过:“让工人下岗,还要人家从头再来,你们为什么不从头再来呢?”说得好!为什么让三千万国企工人从头再来?为什么你们自己不从头再来? 1998年,在城西一家机械厂的车间门口,八级钳工老张手里攥着一张薄薄的工资单,单子上写着“300元”,这是他全家的遣散费,也是他作为一个“单位人”最后的价码。 那双手,曾是厂里的传说,闭着眼,他能凭手感测出误差在0.01毫米以内的精密零件,但在那年冬天,这双在这个国家工业化初期被视为瑰宝的手,突然就在“减员增效”的红头文件面前失效了,技术没变,是世界的度量衡变了。 那个年代,约有2100万至3000万像老张一样的国企工人,被卷入了一场名为“下岗”的历史洪流:这其中超过六成是35岁以上的“老人”,一半只有初中学历,他们有个专属代号叫“4050人员”,女过40,男过50,在劳动力市场上,这个标签约等于“报废”。 就在这片灰暗的底色里,南开大学一位1958年出生的教授艾跃进,这位军事学专家走进了车间和破败的筒子楼,对着那套“不得不做出的牺牲”的主流论调,轰出了一记重炮。 “让工人下岗,还要人家从头再来,你们为什么不从头再来呢?”这句话在当时振聋发聩,是因为它刺破了一层窗户纸:这场游戏的规则,对不同的人是不一样的。 艾跃进看透了这种权力的变现逻辑,他愤怒,是因为这不仅是经济账,更是良心账,所谓的“从头再来”,对于手握资源的人是“换个活法”,对于老张们却是“断了活路”。 当时的舆论场盛行“机器论”,认为企业就要像机器一样精密运转,生锈的零件必须剔除。 艾跃进却在讲台上敲打着黑板:企业是信义共同体,不是冷血的流水线,他偏执地推销他的“改良方案”:工资要透明、设立过渡资金、培训不能走过场。 虽然后来江苏等地确实出现了“家政转岗”“退养政策”等温情操作,但对于那庞大的3000万群体而言,很多补救来得太晚了。 当年老张咬牙供出来的孩子,如今可能正坐在写字楼里敲代码、画图纸,他们看似摆脱了父辈的油污,却在35岁的门槛上,撞上了和父亲当年一模一样的墙。 当“优化”和“毕业”的通知发到邮箱时,那种被当作工具使用、折旧、抛弃的痛感,完成了跨越三十年的代际传递。 艾跃进在2016年离开了我们,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即便身患重病,他依然站在讲台上,他讲毛泽东思想,讲国防,讲国家安全,其实都是在讲同一个内核:人,不能被物化。公平,不能被效率吞噬。 很多年轻人起初对这些宏大叙事嗤之以鼻,直到自己在职场碰得头破血流,才在视频里读懂了艾教授眼里的焦虑,他不是在怀旧,他是在为弱者争夺定义权。 信源:(红歌会网——艾跃进与成都工人交流:工人阶级的历史使命(文字版上集);民族复兴网——沉痛悼念中国知识分子的良知——艾跃进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