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年5月2日,苏曼殊因暴饮暴食逝世,年仅35岁,死后在他枕头和床铺下发现很

风城高山 2026-02-06 18:03:53

1918年5月2日,苏曼殊因暴饮暴食逝世,年仅35岁,死后在他枕头和床铺下发现很多糖纸。在日本留学期间,他曾“一日饮冰五六斤”,自己还记载过:“食生姜炒鸡三大碟,虾仁面一小碗,苹果五个。明日肚子洞泄否,一任天命耳”。 1918年5月2日,一个春天的清晨,上海广慈医院的护士推门进屋时,发现病床上的苏曼殊已经没有了气息。 他的死讯震动了朋友圈,不只是因为他年仅三十五岁,更因为这位诗人、翻译家、画家、革命志士,竟然真的“因此致死”。 苏曼殊的人生,从一开始就不太顺利。他出生在日本长崎,母亲是日本人,父亲是广东人,家庭身份注定了他童年缺乏归属感。 早年生活过于动荡,年纪尚小便尝尽了冷脸与斥责。他很早便对糖这类甜食上了瘾,不是嘴馋,而是有依赖——仿佛吃点甜的,日子就不那么苦。 大概正是这些年沉积下来的情绪,让他对“糖”近乎执着,甚至成了一生里都无法割舍的影子。十二岁那年,他跑了出去,找上一位游方和尚剃度当了和尚,后又因偷吃鸽子被赶出寺庙。 到了后来,虽然几次再入佛门,依旧因破戒吃肉、藏冰糕而遭逐。他虽穿着僧衣,却从来没让口腹认过输。从这点可以看出,他始终是个内心不肯妥协的人。 对自己认定的东西,不愿放也不肯改。十五岁赴日求学,进入近代新式教育体系。他的悟性极高,极短时间内不仅通晓多国语言,还能熟练翻译西方诗歌小说。 不过他的翻译有自己的理解特别明显,常常把情节进行再加工。在那时的知识分子群体中,他是极具个性的特例。别人投身改良、维新。 他不仅参与文字批判,还直接投身革命,据说还试图刺杀保皇派领袖康有为。此事虽然未成,显示出的却是他不计后果的勇气和决心。 他在上海民报社工作期间认识了章炳麟、柳亚子、陈独秀、鲁迅等重要文化人物,并积极参与南社活动。这一段经历,可以说是他思想、艺术和行动交汇的高峰期。 可身边人都知道,他的胃早就被自己糟蹋坏了,不光是饮食无度,更明显表现在饮冰。朋友们请客,他吃了两三碗红烧肉,再来几碟炸鸡和冷饮,吃到拉肚子依旧不改。 柳亚子对他不胜其累,见他回信署名都写在“红烧牛肉鸡片黄鱼之畔”,带几分玩笑,却难掩担忧。糖,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中唯一温暖的角落。 他去棋盘街上的高级糖铺,同芳居,买那些形状特别、颜色温柔的糖果,每写诗落笔必配几块,不然提不起神。他出门旅行坐船,宁肯带满几瓶甜糖,也不带换洗衣物。 在旅途中慢慢吃光,再扔空罐。这个细节,说不上小,却深刻。这些细节看似生活化,其实早已和他近代知识分子的身份绑在一起。 他在思想上异常清醒,早年已明确反对清政府的腐败统治,主张民族解放和民主思想。但当他发现自己所参与的革命未必推动得动社会,他的理想与现实一路错位,内心逐渐苦闷。 他没有堕落,而是将失落投射到极度的放任里。对外他依然才华横溢,翻译、书画、写作样样皆成,而对内却是破罐子破摔式地吃,猛吃,吃出自己的归宿来。 曾有朋友批评他这种吃法是“自杀政策”,他说不上是否认可,但不否认。这反映的不是简单的贪嘴,而是一种极致疲惫后,求一时慰藉的沉静。 他曾绘一幅画,有人前来以蜜枣换画,换到一幅溪山幽居。他是真情接受的,而画中却透出静中微苦,像是在自说自话:“我已清心寡欲,只因还有甜可吃。” 有人说他的死是一种悲剧。可放在近代中国那个动荡的大背景下,再看苏曼殊的一生,倒像是一种超前的觉悟。他没用口号喊出什么坚定理想,而是用活生生的人生去体现对旧世界的抗拒。 他既不愿为身世妥协,也不依附任何权势,他翻译西洋浪漫主义作品,是因为他真的相信另一个更温情的世界是存在的。 他画山水,不题款、不添加说教,全凭一手真意。他活得真实,这种真实没有造作,也没有迎合。苏曼殊死后,有人在他墓前读他留下的诗句:“此心安处是吾乡”。 这句话没人能考证是不是他自己写的,但却与他的一生何其相符。他在风中奔走、于乱世激进,最后却化作人在枕下的糖纸——那些隐秘的倔强,从未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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