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一名侦察员慌慌张张闯进新四军第6师16旅旅部,嗓门带着哭腔似的急吼:“旅长,不好了!我在大街上看到前几天被捕的诸葛慎团长了!” 土坯房搭的旅部里,空气瞬间像冻住了。王必成捏着搪瓷缸的手猛地一顿,缸沿的热水晃出来,滴在粗布裤腿上,他竟浑然不觉。眉头拧成了死疙瘩,那双打硬仗时始终亮堂的眼睛,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沉郁。苏南这地界,日军“清乡”正凶得没边,炮楼像毒蘑菇似的往外冒,公路上的巡逻队日夜不停,新四军躲在湖荡、丘陵里打游击,干部战士失联、被俘是常有的事,可诸葛慎不一样啊! 谁不知道诸葛慎是特务团的硬骨头?当年带特务团端日军小据点,光着膀子跟鬼子拼刺刀,胳膊被砍得鲜血直流都没退过半步;去年冬天,为了救被俘的三名战友,他带着小分队在雪地里蹲守了两天两夜,硬是从日军运输队手里把人抢了回来。更关键的是,他手里攥着的不是普通情报——苏南十几条秘密交通线,哪条能藏人、哪条能运物资,他闭着眼都能数出来;日军几十个据点的兵力部署、换岗时间,甚至岗哨的作息习惯,他都记在脑子里,那可是16旅在敌后生存的底牌,是多少战士用命换来的机密! “他……他穿啥样?”王必成的声音透着股压抑的沙哑,没等侦察员喘匀气,又追了一句。 “穿的伪军那灰不拉几的制服!”侦察员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复杂,“身边还跟着俩挎军刀的日军,抬头挺胸的,走在街上跟没事人似的,一点都不慌乱,好像……好像早就跟他们混熟了!” “呸!软骨头!”角落里有人低低骂了一声,是作战参谋老周,他跟诸葛慎一起从红军时期熬过来,此刻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更多人则是沉默,有的耷拉着脑袋,有的盯着墙角的油灯出神,那忽明忽暗的光,映着一张张凝重的脸。谁都清楚,这节骨眼上,诸葛慎要是真投了敌,后果不堪设想——交通线可能被一锅端,隐蔽的伤员、兵工厂,还有根据地的群众,都得暴露在日军的屠刀下! 王必成没拍桌子,也没急着下结论,只是慢慢放下搪瓷缸,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每一声都敲在众人心里。他太了解战场的复杂了,被俘不等于叛变,或许诸葛慎是在伪装?可穿着伪军制服跟日军同行,这又怎么解释? “再去查!”王必成突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摸清他住哪儿、跟日军来往密切不密切,有没有传递咱们的情报,别打草惊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旅部所有人,“通知各交通站,立刻变更联络方式,据点附近的伏击任务暂时停了,先把自己的屁股护住!” 没人反驳,所有人都知道,王必成这是留了一线情面,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当年一起扛枪打仗,诸葛慎曾在一次突围中,把最后一块干粮塞给了受伤的王必成,那份战友情,谁都记着。可革命不是儿戏,在日军“清乡”的白色恐怖下,有人宁死不屈,也有人经不住考验变节投敌,人心这东西,在生死面前最是难测。 旅部的油灯还在摇曳,映着墙上“坚持敌后抗战”的标语,显得格外刺眼。侦察员揣着命令匆匆离去,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王必成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眉头依旧没舒展开,他心里清楚,不管诸葛慎是伪装还是真叛变,一场新的危机,已经悄悄逼近了16旅。那些用鲜血和生命守护的机密,那些在湖荡里艰难维系的根据地,能不能扛过这一关,全看接下来的调查结果。 战争年代的考验,从来都这么残酷。有的人把信仰刻进骨子里,宁死不折;有的人却在绝境中丢了初心,沦为敌人的帮凶。诸葛慎到底是忍辱负重,还是真的背叛了革命?没人敢打包票,可旅部里的每一个人都明白,一旦证实叛变,等待诸葛慎的,只会是革命的严惩。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