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工业政策全面向中国看齐】（政治报）中国备受争议的强制合资政策正在卷土重来——这一次，它成为了欧盟委员会重振欧洲工业实力总体规划的基石。北京在 20 世纪 70 年代从一个贫穷的国家发展成为一个超级大国，其方法是要求外国汽车制造商和其他公司与中国公司建立合作关系，从而向它们提供关键技术诀窍，并创建了如今支撑其经济的许多供应链。曾被欧洲政策制定者视为禁忌的观点——效仿中国发展成为工业巨头的成功模式——如今正作为一种追赶战略获得越来越多的认可。现在，这一理念正通过《工业加速器法案》写入法规——该法案由工业专员斯特凡·塞茹尔内牵头制定——强制规定，如果外国公司想要进入欧洲市场，就必须与国内公司合作。但律师和分析人士表示，将这项政策付诸实践将充满挑战，并会让欧洲面临虚伪的指责。“这违背了欧洲过去为保持市场开放所做的一切努力，而且……仅从法律角度来看，这都非常值得怀疑，”智库布鲁盖尔研究所的研究员尼克拉斯·波蒂埃说。根据POLITICO 获得的一份泄露草案显示，《工业振兴协定》(IAA) 的目标是到 2030 年将欧盟工业生产占欧盟增加值总额的比例从 2020 年的 14.3% 提高到至少 20%。作为执行副总裁，塞茹尔内是欧盟委员会中级别最高的法国官员，他计划通过逆向工程合资企业、制定严格的外国直接投资要求以及效仿中国另一项关于制造业集群的政策来实现这一目标。这与几十年来一直鼓吹开放市场、谴责其公司为了进入中国蓬勃发展的市场而不得不遵守的强制技术转让的做法截然不同。草案泄露后不久，欧盟委员会第二次推迟了发布日期，定于2月25日——这意味着部分内容仍有可能发生重大变化。塞茹尔内的内阁表示，推迟发布是为了“保持内部讨论中提出的极高目标”。——最好的奉承根据《投资协定》目前的草案，外国对“新兴关键战略领域”超过1亿欧元的投资将触发当局的强制性审查。此外，外国投资者将被禁止持有任何在这些领域运营的欧盟公司超过49%的股份。“一些条款，例如外国投资上限为 49%，听起来像是对中国或海湾国家多年前实施的政策的复制，”专门从事外国直接投资审查的 Hogan Lovells 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Falk Schöning 评论道。 虽然定义新兴行业的正式附件仍被欧盟委员会严密保管，但草案表明，它将涵盖能源密集型行业、电池和太阳能电池板等净零排放技术以及汽车行业。草案指出，除了合资企业外，各公司还需“为实现欧盟目标”共享技术诀窍，知识产权仍将归欧洲公司所有。外国投资者应承诺将合资企业产生的收入的至少1%用于欧盟境内的研发活动。最后，他们必须从欧盟采购 50% 的制造产品。 波瓦捷认为，这会造成巨大的信誉问题：“多年来，我们一直在抱怨中国对合资企业提出各种要求，”他说。“现在我们基本上又反过来说，‘实际上，我们也想做同样的事情。’”20 世纪 80 年代，中国向外国投资开放经济，其政策制定者推行强制合资企业，使得大众汽车等欧洲公司与当时鲜为人知的汽车制造商上汽集团合作。该计划构成了北京对外直接投资战略的基石。西方政府起初犹豫不决，但最终还是默许了，希望中国在变得更加富裕后能够实现民主化。对欧洲企业而言，这种企业合并是为了进入一个潜力巨大的市场而付出的微小代价。事实证明，这种合并是值得的，尤其对德国汽车制造商而言更是如此。在2017年汽车市场鼎盛时期，大众汽车近一半的全球销量都来自中国。但这种暴露已成为欧洲的阿喀琉斯之踵。“我们之所以允许产生依赖性，是因为我们认为我们总能获得中国制造的原材料，而且永远不会出现贸易武器化的情况，”研究公司荣鼎集团合伙人阿加莎·卡茨表示。“我们心甘情愿地让中国在我们的供应链中拥有更大的话语权和空间。”——这到底是谁的工作？除了对窃取北京战略是否谨慎提出质疑之外，欧盟委员会国内贸易总司（DG GROW）与负责监管现有外国直接投资审查规则的欧盟委员会贸易部门之间也存在权力之争。欧盟机构于 12 月达成政治协议，对相关法规进行修订。该法规要求成员国对军事装备、人工智能和半导体等技术的投资进行审查。 “我预计这项法案也会在这里失败。这将在欧盟委员会引发巨大争议，”普瓦捷说。“最终，即使其中一些条款得以保留，它们也肯定会在国际社会受到挑战。”瑞典已公开反对泄露的提案，瑞典企业联合会表示，欧盟已制定了外国直接投资审查工具和其他“旨在保护欧盟战略部门的现有机制”。——致命吸引力假设欧盟委员会能够说服足够多的欧盟成员国首都支持该提案，但国际航空运输协会（IAA）仍然可能无法成功效仿中国的战略，中国的战略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中国市场的规模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收益。“如果你所在的地区地理位置优越，你可以这样做——但如果你存在结构性增长问题，那么在增加繁文缛节之前，你应该三思而后行，”布鲁塞尔富而德律师事务所的竞争法合伙人安德烈亚斯·冯·博宁说道。 有些行业确实能带来足够的经济效益，例如汽车行业，中国汽车制造商在国内面临产能过剩，需要寻找海外增长机会。卡茨表示，但为了使这些严格的条件值得付出让出技术优势的代价，欧盟还需要更严格的进口限制。欧盟委员会曾试图通过一些措施对中国采取强硬态度，例如从2024年起对中国制造的电动汽车征收高达35%的关税。然而，这些措施并未能阻止中国电动汽车进入欧洲市场，因为即使征收了额外的关税，制造商仍然可以在欧洲获利。卡茨表示：“我们并没有设置足够的限制条件来迫使他们这样做。欧洲市场仍然非常开放，我不明白在目前的环境下，中国企业为什么愿意在如此严格的条件下投资。”欧盟各国首都强烈反对欧盟委员会放弃传统上属于国家管辖范围的提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