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川军排长王建堂刚蹬上山脊,突然日军尖兵窜出来,三把刺刀向他同时刺来,王建堂眼看着躲闪格挡不及,下意识地喊:“哎呀,遭了!” 这名士兵叫王建堂,一位从教书先生蜕变为抗日勇士的北川人。 1937年,战火蔓延至华夏大地,25岁的王建堂正执鞭任教。 他会写字、能唱川剧,却在镇上贴榜募兵,号召青年奔赴前线。 最终,他带着170多名同乡离开了曲山场,背着步枪穿草鞋出川。 这支队伍里,有掏粪工、篾匠,还有懂几句洋文的郎中。 他们自称“川西北青年请缨杀敌队”,褪去烟火气,奔赴真刀真枪的战场。 出发前夜,王建堂收到了父亲寄来的包裹。 里面没有衣物干粮,只有一块粗白布旗帜,正中是力透纸背的“死”字。 黑墨未干,布料还留着父亲的体温,两侧小字字字千钧。 父亲盼他弃孝尽忠,以死战之姿守护家国,这面旗成了他的精神护身符。 王建堂将旗挂在营帐,行军时卷在身上,旁人望之生畏。 于他而言,这面旗从不是催命符,而是警醒他以死的觉悟求生。 战争从无剧本,危险往往猝不及防。 1938年的一次侦察任务,他带着小队攀爬山脊。 草鞋踩过碎石的沙沙声,被闷热空气裹着消散在山间。 刚翻过一块岩石,三名日军尖兵突然窜出,刺刀寒光直逼面门。 王建堂仓促闪避,左肋仍被划开一道深口,滚下山坡后昏眩不止。 幸好队友及时赶到,击溃敌军,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伤口愈合后,王建堂被调往后勤部门。 一次发饷时,一枚缺角无法流通的银元,被他随手揣进上衣口袋。 谁也未曾料到,这枚不起眼的银元,日后会成为他的救命符。 1943年秋,洞庭湖畔,王建堂率连队设伏阻击日军。 日军汽艇冲破芦苇荡企图登陆,他瞄准敌军官率先开火。 战斗落幕,敌军倒下一片,他刚松了口气,右腹突然传来剧痛。 卫生员扯开血衣,发现那枚银元嵌在肌肉里,已被打得弯如麻花。 子弹被银元死死挡住,这枚废币,硬生生捡回了他一条命。 此后,王建堂将银元贴身珍藏,再也未曾离身。 1944年,他率敢死队夜袭茶陵,几十人攀墙突入敌营。 巷战惨烈无比,每一寸土地都要靠血肉争夺。 曾在山脊救过他的山东汉子范武,扛着炸药包冲入敌阵,壮烈牺牲。 他背着范武的遗体撤退,躲进破庙时只剩一名勤务兵。 断粮三天里,两人靠着敌军尸体口袋里的糯米团艰难撑过。 战后授勋,王建堂收获两枚甲级勋章。 面对记者,他只说愿给牺牲的弟兄们铸纯金勋章。 在他心中,荣誉从不属于自己,而是无数倒下战友的血与魂。 他贴身珍藏的,还有一封带血的家书,是父亲1938年口述、塾师代笔。 家乡遭日军轰炸,父亲重伤之际仍叮嘱他安心杀敌。 这封信与银元相伴,陪他走过无数南征北战的日夜。 1949年成都起义后,王建堂脱下军装回乡种田。 他将勋章换了一头耕牛,常走三十里山路帮烈属春耕。 过往的峥嵘岁月,他极少提及,只在月下独酌时念起弟兄们的名字。 1958年大炼钢铁,他把“死”字旗缝进棉袄夹层。 摸着旗子,就像摸到了那些未能见到新中国的战友。 他说,自己要替所有牺牲的弟兄,好好看看这太平山河。 1987年,北川文化馆请他重绘“死”字旗。 年过八旬的他手腕稳健,落笔依旧有力,墨色中藏着旧日风雨。 面对年轻人“不吉利”的议论,他轻声道出真相。 四十万川军穿草鞋出川,每一步都踩着“死”字,只为后人能沐阳光。 1992年,王建堂在家中离世,临终前叮嘱子孙。 将那枚护命银元与“死”字旗一同下葬,他说性命是百姓给的,要带着离去。 葬礼简朴,十三位老兵拄拐而来,穿着旧军装唱着川军旧调。 歌声里有血火硝烟,更有一代人的倔强与不屈,回荡在北川山间。 王建堂的一生,是千万川军的缩影。他们以布衣之身赴国难,用热血与忠魂,撑起了民族的希望。 信息来源:人民网《川军“死”字旗背后的家国情怀》、四川日报《北川老兵王建堂:一枚银元与一面旗帜的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