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马上就要上战场了。我从没接触过女生,也没体会过爱情,你能抱抱我吗?”当年轻战士说出这番话后,于淑晴的心被抽痛了。 “姐姐,你能抱我一下吗?”这句话,出现在1985年的老山前线。说话的小战士攥着军装衣角,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尖。 猫耳洞外的天,灰蒙蒙的,硝烟味掺着南疆湿热的雾气,粘在人身上。于淑晴,这位从后方来的慰问团成员,刚在曼棍洞那个挤满了官兵的山洞里唱完歌。歌声落下,掌声还没停,她看到角落里那个身影,瘦瘦的,军装显得有点空荡。她走过去想聊几句,没想到,换来了这样一句让空气瞬间凝固的请求。 那孩子太年轻了,脸上还带着没褪净的稚气,嘴唇因为紧张抿得发白。于淑晴愣住了,周围似乎也安静下来。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有理解,有同情,或许也有一丝同样的渴望。这些蹲在潮湿猫耳洞里的士兵,这些每天在“百米生死线”上穿梭的年轻人,他们的世界被炮火、钢枪和“光荣弹”填满。家与爱,成了寄一封要走上二十天的信里,最奢侈的想象。 于淑晴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没有任何犹豫,她张开手臂,将那个年轻的身躯轻轻拥入怀中。她能感觉到战士瞬间的僵硬,随后是微微的颤抖。这个拥抱很轻,又很重;很短,又仿佛很长。没有别的话,洞里静悄悄的,但某种磅礴的情感在无声地流淌。松开时,小战士的脸红了,他用力敬了个军礼,转身跑回了战友中间。后来有人说,那个战士在不久后的拔点作战中牺牲了。这个拥抱,成了他短暂人生中,关于女性温暖的最后记忆。 这个故事,像一枚晶莹的碎片,折射出老山战场上,一代青年军人完整而炽热的精神世界。人们看到的是他们“亏了我一个,幸福十亿人”的铮铮誓言,是身负上百斤物资穿越火线的钢铁身影,是拉响“光荣弹”与敌同归于尽的决绝。但在钢铁之内,也是一具具血肉之躯。他们会在猫耳洞里反复聆听家乡寄来的歌声磁带,会珍藏着用炮弹壳精心打磨的和平鸽,也会在生死未卜的前夜,鼓起毕生的勇气,讨一个陌生的、姐姐般的拥抱,来定义自己未曾经历的青春。 这种对温暖的渴望,与他们的英勇无畏并不矛盾,恰恰构成了英雄最为真实、动人的两面。正如当年战地流行的“理解万岁”的口号,后方的人们开始试图读懂钢盔下的眼睛。于是有了山东姑娘与前线排长两年未曾谋面、仅凭书信定终身的传奇;有了文工团员们不顾炮火威胁,将演出送到最前沿阵地的身影;也有了一盆从军长手中郑重递出的“老山兰”,象征着在焦土上顽强绽放的希望。 四十年过去了。当年浴血的山头已层林叠翠,战争的痕迹渐渐被草木覆盖。但每年依旧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在麻栗坡烈士陵园长长的纪念墙前,含泪高喊战友的名字:“梁岭,回家!” 时间可以抚平弹坑,却冲不淡思念。当年那些十八九岁的青年,如今已年过花甲,他们聚在一起,唱起《战友之歌》时,依然会泪流满面。他们回望的,不仅仅是一场战争,更是自己永不褪色的青春,和那些永远定格在青春里的兄弟。 那个无名小战士的请求和于淑晴的拥抱,之所以穿越岁月依旧击中我们,是因为它剥离了所有宏大的叙事,直抵人心最柔软的共通处——对爱的渴望,对温暖的依恋,对完整人生的向往。他们为我们守护的,正是这些平凡却珍贵的权利。理解他们,就是理解“牺牲”二字背后,那具体而微的、活生生的代价。铭记历史,不仅是记住胜利,更是记住胜利之下,每一份曾经燃烧过的、炽热而纯净的人生。 权威信源参考: 根据《齐鲁晚报》旗下齐鲁壹点于2025年发布的报道《硝烟散尽,誓言犹在:老兵重返老山,追忆峥嵘岁月》记载,原济南军区67军于1985年赴老山前线作战,战士们克服极为艰苦的环境坚守阵地,许多战友血洒疆场。四十年后,幸存老兵重返故地,在烈士陵园深情呼唤战友之名,场面令人动容。该报道为这段历史提供了真实的当代回响与印证。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