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震惊世人的历史真相是:袁世凯从未真正登基称帝。1915年12月12日,袁世凯接受1993名国民代表的推戴为"中华帝国皇帝",原定1916年1月1日举行登基大典,但这场盛大典礼最终从未上演。那件耗资60万元、龙眼镶嵌珍珠的九团龙袍,袁世凯从未在公开场合穿过。 花费40万元打造的龙椅后来被发现竟是豆腐渣工程,里面全是发霉的稻草。这位权倾一时的枭雄,最终只当了83天"关门皇帝",连真正的登基大典都没来得及举办,就在内外交困中黯然退位。更讽刺的是,袁世凯死后因尿毒症导致遗体浮肿,所有衣服都穿不上,最后只能穿着那件从未公开示人的龙袍入殓——这大概是那件天价龙袍唯一一次真正派上用场。 袁世凯的称帝之路始于1915年8月,杨度等人成立"筹安会",鼓吹"共和不适用于中国"。美籍宪法顾问古德诺发表《共和与君主论》,认为中国人民智识不高,君主制较共和制更适合中国。 袁世凯的长子袁克定为了圆自己的"太子梦",甚至伪造《顺天时报》,每天偷梁换柱地送给袁世凯,营造日本支持其称帝的假象。短短两个月,参政院就收到请愿书83件,北洋系、南方系、政府官员、乞丐、妓女都加入请愿团。连云南的蔡锷、唐继尧都在《全国护军使劝进称帝文书》上签了字,尽管他们后来发动了护国战争讨袁。 9月10日,国民会议议事务局的电报明确要求"暗中物色可以代表此种民意之人,使投票时得以当选,将来决定投票不致参差"——所谓的"民意",不过是一场精心导演的政治闹剧。 1915年12月13日上午,袁世凯在中南海举行百官朝贺会。这场本该庄严隆重的仪式却成了一出荒诞剧。由于时间仓促,既没有统一服装也没有规定程序,来贺的官员有的穿长袍马褂,有的身着西装礼服,武官戎装入贺,还有闲职人员直接便服上场。为筹备登基大典,袁世凯支出了2000万元。 单是为感谢古德诺的"学术支持",就付给其50万元"润笔费";向《亚细亚日报》《国华报》等提供30万元"友情赞助"。修缮紫禁城三大殿花费270万元,实际只用了100多万,其余进了承包商袁乃宽的腰包。众多"娘娘"的服装用品高达200万元。这场豪华至极的筹备,最终换来的只是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 1915年12月23日,袁世凯身穿十二章衮服在天坛举行了中国历史上最后一次祭天仪式。这不是正式登基,只是一场彩排。那件耗资60万打造、专门为登基大典准备的九团龙袍,袁世凯并未在祭天时穿着。仅仅两天后的12月25日,蔡锷和唐继尧在云南通电全国宣布独立,称袁世凯是背叛民国的罪人。12月18日,袁世凯想调冯国璋进京,但冯国璋称病不愿,三个月后反而致电劝袁退位。原本那些疯狂劝进的人,把袁世凯推上风口浪尖后,立刻以拥护共和的名义反手一击。 1916年3月18日,冯国璋联合五名将军发密电,就迅速取消帝制征求各省将军同意。内外交困之下,袁世凯于1916年3月22日宣布取消君主立宪国体,退回各省推戴书。从接受帝位到取消帝制,仅仅102天。 历史学家认为,袁世凯称帝并不是因为他特别喜欢当皇帝,而是他没有足够权威来号令这个国家,解决不了基本的政治混乱。作为上层统治者,他最大的困惑是无法建立孝忠体系——开会时各部总理和部长因为前夜打麻将而迟到,派人到家拽才勉强到场。袁世凯曾对亲信严修和张一麐悔恨地说:"我当时没有听你们的话,现在想来真是又悔又愧啊"。 他承认:"我办事情的时候多,读书的时候少,这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1916年6月,袁世凯病逝前发出和李自成一样的哀叹:"何不助我做好皇帝?" 这场闹剧给后世留下的最大教训是什么?历史学家费正清评价:"袁世凯为何迟迟不能认识到称帝是无益的事,既可归咎于受到野心的蒙蔽,也可归咎于顽固坚持对中国国情的独特分析"。 唐德刚写道:"袁世凯晚年之做皇帝,和汪精卫晚年之做汉奸,异曲同工,都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流芳百世和遗臭万年,契机只在一念之间"。 一个擅长权术的政治家,最终败在了对时代大势的误判上——其他人都看到了未来的曙光,这世界上不是只有皇权一条路,还可以有别的选择。那件从未在公开场合穿过的龙袍,那场从未举行的登基大典,恰恰是历史对复辟者最无情的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