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最近最让街坊邻居议论的新鲜事,就得数铜价暴涨了!以前扔在角落里都没人捡的废铜,现在居然比废铁贵十倍还多,我妈就凭着这股“铜风”,硬生生把攒了好几年的破烂铜卖了三千八,乐得好几天都合不拢嘴。 今儿中午我正趴在桌上追剧,院门外“哐当”一声,是我妈推三轮车的声音,紧接着就传来她扯着嗓子喊我的动静:“闺女!快出来接我一把!”我跑出去一看,她正扶着车把喘气,脸上红扑扑的,怀里紧紧抱着个塑料袋,鼓得像个小皮球。一进门,她没等换鞋,就把塑料袋往八仙桌上一倒,“哗啦”一声,红通通的钞票散了一桌子,全是五十、一百的,被她攥得又潮又皱。“你瞅瞅!你瞅瞅!”她用手背抹了把汗,手指着钱数得飞快,“一百二十二斤废铜,卖了整整三千八!老板一点没含糊,当场就给结了现钱!”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献宝似的从车斗里拎出一个网兜,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爱媛橙,黄澄澄的透着新鲜劲儿。“刚从李婶那儿买的,五斤!”她剥开一个塞到我手里,“以前这橙子十几块一斤,我顶多买俩尝尝,今儿个不一样,铜换的,吃着不心疼!你快尝尝,甜得能流汁!”我咬了一口,果汁顺着喉咙往下淌,确实甜得地道。她坐在旁边看着我吃,又忍不住念叨:“上个月家里换水管,那工人要把旧铜管扔垃圾桶,我追着他跑了半条街才抢回来,你当时还笑我是‘捡破烂的’,说我瞎忙活。你猜怎么着?就那几根弯弯曲曲的铜管,今儿单卖就八百多!早知道铜这么值钱,我当时就该把楼上楼下邻居家的旧铜管都收过来!” 说着,她就想起了卖铜的经过。一大早天刚亮,她就推着那辆旧三轮车出门了,车斗里堆的全是她这些年攒的宝贝:除了那几根铜管,还有家电坏了拆下来的铜接头、铜线圈,平时在小区里捡的铜把手、铜螺丝,甚至连我小时候戴过的铜长命锁、她纳鞋底用的铜顶针都找出来了,用麻绳捆了一层又一层,压得车胎都往下陷。到了废品站,老板正忙着给别人称废铁,我妈一嗓子喊过去,老板抬头一看车斗里的铜,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哟,大姐,攒了不少硬货啊!”一边说一边把秤推过来,一捆一捆往秤上搬。“一百二十二斤!”老板报数的时候,我妈眼睛都直了,紧接着计算器“嘀嘀”一响,“现在铜价三十一块五一斤,给你凑个整,三千八!”我妈当时就乐坏了,接过钱数了三遍,揣在怀里捂得严严实实,生怕风刮跑了似的。 下午我骑电动车带她去菜市场,刚出巷口没多远,车胎突然“噗”的一声,骑起来一颠一颠的,低头一看,扎了个铁钉,气都漏光了。没法子,只能推着往巷尾的修车铺走,王师傅正蹲在门口拆旧电机,螺丝刀“叮叮当当”敲得热闹,旁边的水泥地上堆着好几捆铜线圈,裹着一层灰,却掩不住铜丝的亮泽。我妈刚把车推到门口,眼睛“唰”地就亮了,立马松开扶车的手,凑到王师傅跟前:“王师傅,你这铜线圈卖不卖啊?现在铜价可贵了,废品站都抢着收!”王师傅抬头笑了:“大姐,你消息挺灵通啊!这铜线圈我收着呢,比废铁贵十倍还多,纯度高的更值钱!”我妈伸手摸了摸铜丝,又捏了捏,嘴里不停念叨:“乖乖,这玩意儿这么值钱,早知道我也多攒点!以后家里电器坏了,电机可不能随便扔,得拆了铜线圈再扔!”我在旁边打趣她:“妈,你现在见着铜就走不动道了,再涨下去,咱家那口铜锅、几个铜勺子都得供起来,天天给它们擦灰!”王师傅闻言哈哈大笑,手里的螺丝刀都顿了顿:“大姐,要不你以后跟我合伙收铜得了,保准能挣着钱!”我妈也跟着笑,拍着大腿说:“行啊!以后你有铜就给我留着,我给你高价!” 修完车回家,我妈翻箱倒柜,从阳台角落拖出一个落满灰的铁盒子,打开搭扣一看,里面全是她攒了十几年的宝贝:铜纽扣、铜顶针、铜铃铛,还有我姥姥当年给她的铜簪子,一个个都被擦得发亮。她拿起一枚铜纽扣,用布擦了又擦,嘴里直拍大腿:“去年搬家,把你姥姥传的铜火锅扔了,嫌占地方,现在想想,那锅得有十几斤铜,扔的都是钱啊!当时要是留着,现在能换多少橙子多少菜啊!”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妈把一半钱塞到我手里:“拿着花去!剩下的我藏起来,以后铜也攒、铝也攒,连饮料瓶的铝盖都得抠下来攒着!说不定以后铝也涨价,咱可不能再吃亏了!”我拿着钱,看着桌上摆着的爱媛橙,又想起她在修车铺扒着铜线圈不肯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铜价一涨,我妈是彻底开启了“攒金属模式”,以后家里怕是要堆成金属仓库咯!不过看着她乐呵呵的样子,我也跟着高兴,毕竟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意外之财,日子不就是这样,越攒越有盼头嘛!

阳光灿烂
现在废电缆线圈等紫铜,一斤能卖45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