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年评优次次落选,乡镇干部小王决定躺平,却迎来了意外转折 小王是我们乡政府的老黄牛,事业编七年,每天最早到办公室,最晚离开。防汛抗旱他冲在一线,扶贫走访他鞋磨破三双。可连续三年年终评优,他都以微弱差距落选。 第一年,老张退休,领导说“照顾老同志最后一次”;第二年,新来的研究生需要“鼓励年轻人”;第三年,名额给了经常帮领导写材料的办公室秘书。宣布结果时,小王正从村里调解纠纷回来,裤腿还沾着泥。 那天晚上,小王第一次准点下班。妻子发现他买了瓶二锅头——这个从不喝酒的男人,闷着头喝了两杯。 “算了,”他对妻子说,“以后按时上下班,对得起工资就行。” 变化悄然而至。早晨八点半,小王准时打卡,不再提前半小时打扫办公室;下午五点,他收拾东西就走,不再主动加班整理档案。同事请他帮忙写材料,他笑笑:“按流程走办公会吧。” 最明显的是每周例会。以前小王总会提几个实际问题:东村水渠漏水、西坡防火道需要清理。现在他坐在角落里,笔记本空空如也。有次乡长点名问他意见,他只说:“领导决策我都支持。” 办公室气氛变得微妙。小王不再主动替人值班,不再自掏腰包给来访群众买矿泉水。那些曾经拍着他肩膀说“能者多劳”的同事,开始嘀咕:“小王是不是闹情绪了?” 但小王心里清楚,他不是赌气。他只是忽然看明白了:在这个系统里,“老黄牛”永远只是背景板。他开始把时间花在女儿作业辅导上,周末带着相机去拍山里的野花——这是他大学时的爱好,荒废多年了。 转折发生在第四年夏天。暴雨突袭,半夜两点应急队集合。小王被电话吵醒,看了眼窗外的瓢泼大雨,默默穿上雨衣。不是出于什么觉悟,只是他家就在河道边,知道险情不等人。 抢险现场,新来的年轻干部没见过这阵势,手忙脚乱。小王没说话,带着几个村民麻利地装沙袋、堵决口。他熟悉这段河堤的每个薄弱点,知道哪棵老树能系救援绳。 天亮时险情控制住了,乡长浑身湿透地走过来,看着坐在地上喘气的小王,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回去换身干衣服。” 小王点点头,骑车回家。后视镜里,朝阳正从山脊升起,把泥泞的抢险现场照得发亮。 三天后,县里电视台来采访救灾先进。镜头前,乡长侃侃而谈,几个年轻干部被推到前面。小王站在人群外沿,用手机拍着被冲毁的菜地——他在帮村民估算损失,好申请补助。 记者忽然把话筒转向他:“这位同志,听说您最先发现管涌?” 小王愣了愣,朴实地说:“我住这儿,熟。” 当晚新闻播出,小王只有个三秒镜头,满身泥浆地扛沙袋。妻子看着电视笑了:“挺上镜。” 女儿凑过来:“爸爸是英雄!” 小王摸摸女儿的头,什么也没说。但那天夜里,他翻出相机里拍的山花照片,一张张整理。镜头下的野百合在崖壁上开着,没人欣赏,也年年绽放。 月底发工资,小王发现多了两百块——应急补助。他犹豫一下,下班时拐进书店,给女儿买了套她想要很久的百科全书。 走出书店时夕阳正好,小王想起今天该他轮值夜班。他看看表,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风吹过街道,带来远处田野的气息,这个他服务了七年的小镇,在暮色里温柔而真实。 有些改变悄然发生,不是在光荣榜上,而是在生活里。小王还是那个小王,只是他忽然懂了:工作的意义,或许不在那张奖状,而在每一个被需要时刻的“在场”。而人生的评价体系,从来不止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