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笑：我开浴池时来个女的，一进来就问：“洗澡多钱？”我说：“五块钱。”“搓澡呢

笑一笑：我开浴池时来个女的，一进来就问：“洗澡多钱？”我说：“五块钱。”“搓澡呢？”我说：“三块钱。”她拿出来三块钱：“那我光搓。”我说：“那你不洗湿了咋搓呢？” 那女的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半旧的塑料瓶，瓶身被捏得皱巴巴的，标签早就磨没了，晃了晃，里面的水哗啦作响。她拧开瓶盖倒了点在手心，搓了两下，指腹上的茧子蹭得皮肤发红：“你看，湿了吧？就帮我搓搓后背就行，我这刚从工地出来，背上全是灰，坐公交车都没人愿意挨着我。” 浴池门口堆着今天刚拉来的煤球，黑糊糊的沾着点雪渣，地上的水迹冻得发滑。我盯着她裤腿上的水泥点子，手里擦池子的抹布都忘了动，突然想起上周三晚上，她在浴池门口徘徊了半天，最后只花一块钱打了壶热水，说是给住校的孩子泡方便面。那天风大，她裹着件不合身的男式夹克，领口磨起了球，耳朵冻得通红。 正犹豫着，对门卖馒头的李姨提着竹筐路过，探脑袋瞅了一眼，嗓门一下子提起来：“大妹子，你这是干啥呢？上次你还说要给娃洗棉被子呢！”女的脸“腾”就红了，把塑料瓶往包里塞得紧紧的，嘴抿了半天，才小声说：“娃这月要交补课费，能省一块是一块。” 我赶紧把她往池子里让：“大姐，快进去洗，今天澡钱免了，热水够热的。”李姨也跟着凑过来，从筐里抓了俩热馒头塞她手里：“刚出锅的，垫垫肚子。”女的站在原地，攥着馒头的手都在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砸在馒头上，湿了一小片，半天憋出一句“谢谢”。 第二天一早，女的来送了一袋子自己腌的芥菜丝，脆生生的，还带着点蒜香。后来街里街坊都知道了她的难处，张叔会把家里旧的羽绒服拿给她，王姐常给她塞几支孩子用剩的钢笔。现在她每周都会来洗一次澡，洗完了就坐在浴池门口给大家择菜，说啥也要搭把手。 其实日子哪有那么难呢？不过是你帮我一把，我拉你一下，就都顺顺当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