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个寡妇骑电动车赶集，路过玉米地时见四下无人，便停车进去掰了两包玉米，结果被光棍大哥当场抓住。大哥说：“今天你偷我玉米，我也不罚你款，就跟我回家做几天老婆吧。” 寡妇心中暗喜，没想到竟有这种好事。 李寡妇跟着王老憨往他家走，心里扑通扑通跳。进了院子，三间旧瓦房，但扫得溜光。王老憨闷头进了灶屋，不一会儿端出碗荷包蛋，搁了满满一勺糖。“先垫垫。”他说完就蹲门槛上抽旱烟，不再看她。 晚上，李寡妇被安置在西屋。床单是旧的，但浆洗得清爽。她躺下，听见王老憨在外屋窸窸窣窣，后来是拉灯绳的响声，整个屋子暗下来，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这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第二天天刚亮，王老憨就下地了。李寡妇起身，发现灶台上温着小米粥，碗底下压着十块钱。她愣了一会儿，开始扫地、收拾。晌午王老憨回来，看见晾衣绳上飘着他的旧衣裳，没说话，耳根子有点红。 第三天，村里几个半大孩子扒在院墙外瞅，嘻嘻哈哈。李寡妇低头喂鸡，装作没听见。王老憨扛着锄头从外头回来，冲着墙头吼了一嗓子：“看啥看！作业写完了？”孩子们一哄而散。他转头对李寡妇说：“晌午吃面条，我擀。” 就这么过了五六天。两人话不多，一个干活，一个做饭，院里那棵老枣树的影子，从东边慢慢挪到西边。 第七天傍晚，李寡妇把叠好的衣服送进王老憨屋里。桌上摆着个相框，里面是个眉眼温和的女人。她手一顿。王老憨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搓着手：“我……我没想瞒你。这是我以前的媳妇，病没的，八年了。”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那天在地头看见你，背影有点像她。我……我不是存心唬你。就是……就是想家里有点人气儿。” 李寡妇没吭声，把衣服轻轻放在炕沿上。窗外的知了叫得震天响。 第二天，李寡妇该“回家”了。王老憨一早把她那辆旧电动车推出来，擦得干干净净，车篮子里放了一布袋新掰的玉米，还有一小包镇上买的鸡蛋糕。“给孩子带的。”他眼神躲闪，手脚都没处放。 李寡妇推上车，走到院门口，停下，回头说：“玉米钱，我过两天卖了编的筐子，给你送来。” 王老憨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那本来就是……” “要的。”李寡妇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她看着这个一脸局促的老光棍，忽然笑了笑：“你擀的面条，碱放多了，下次我教你。” 王老憨呆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他慢慢走回冷清下来的院子，蹲在那棵枣树下，摸出旱烟，手有点抖，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