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裂的脆响撕破午后的宁静,天津的河面上,小男孩的棉袄像朵湿透的云,在水里浮浮沉沉。他的哭声被冷风割得支离破碎,冰窟边缘的裂痕还在“咔嗒”蔓延,周围空无一人——除了急得直搓手的大姨,她的喊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推婴儿车的夫妻刚走到桥头,男人听见“救人”两个字,外套“啪”地甩在车把上。妻子想拉他,却被他挣开:“别管了!”他踩在冰面的瞬间打了个趔趄,鞋底在冰上划出白痕,可手已经伸向水里,抓住了孩子冰凉的胳膊。 “你会水吗?”大姨的喊声带着哭腔。男人没回头,牙齿咬得咯咯响,把孩子往冰沿推时,自己的膝盖突然陷进冰缝,冰水“咕咚”灌进领口。他试了三次想爬上来,每次都重重滑下去,溅起的水花在睫毛上结成细冰。 路人找来的麻绳递到手里时,他的手指已经冻得蜷不拢,却死死攥着绳头,先把孩子往上送。婴儿车里的宝宝不知何时醒了,咿咿呀呀地伸着手,像在给爸爸加油。 裹着毛毯坐在救护车后座,男人冻紫的嘴唇还在抖,却先问“孩子咋样了”。妻子给他搓手时发现,他胳膊上划了道血口子,血珠冻成了小红点,像落在雪地里的梅。 你说,那股连自己都顾不上的冲动,是不是藏在每个人心里的光? 冰窟里的凡人勇为 善良从不看会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