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金庸设家宴款待聂卫平。保姆上了15只大闸蟹,聂卫平狼吞虎咽吃了13只

李看明月 2026-01-16 00:42:15

1983年,金庸设家宴款待聂卫平。保姆上了15只大闸蟹,聂卫平狼吞虎咽吃了13只。不料,聂卫平走后,金庸脸色一变,立马开除了保姆。 1983年深秋的香港,太平山道的风带着海的潮气,卷过金庸宅邸院里那棵老榕树。客厅里暖黄的灯光下,31岁的聂卫平正把第十三只大闸蟹的蟹壳掰开来,橙红的蟹黄裹着白瓷小勺,呼噜一下滑进嘴里。他面前的骨碟里,蟹壳已经堆成了小小的山,虾眼状的蟹脐、锯齿般的蟹腿,像刚打完一场硬仗的战场。 “小聂,慢些吃,锅里还温着姜茶。”金庸坐在对面,手里捏着只没动过的蟹,指尖轻轻敲着蟹背。他刚过完六十岁生日,鬓角染了霜,笑起来眼角的纹路里盛着温和。桌上的白瓷盘里还剩两只蟹,青灰色的壳透着油光,是保姆阿珍一早去上环水产市场挑的,每只都有巴掌大,捆蟹的红绳还留着海水的腥气。 聂卫平含着蟹肉,含糊不清地应着:“查先生,您这蟹太地道了,比内地的肥多了!”他刚在广州围棋赛上拿了冠军,金庸特意邀他来香港小住,说是“以棋会友”,实则早把他当成了忘年交。春天在广州初见时,聂卫平还带着点拘谨,见金庸捧着棋盘追着他问“星位定式”,才发现这位武侠宗师对围棋的痴迷不输写小说,一来二去,竟以“师徒”相称。 阿珍端着姜茶进来时,脚步放得很轻。她在查家做了十三年,从金庸写《鹿鼎记》时就在,看着他的孩子们长大,知道先生最讲究待客的分寸——菜要够,却不能多到显铺张;味要鲜,却不能抢了主客聊天的风头。此刻见聂卫平吃得酣畅,她嘴角也带了点笑意,轻声说:“先生,聂先生,不够我再蒸两只。” 金庸摆摆手:“够了够了,小聂爱吃,下次再请他来。” 聂卫平这才放下蟹钳,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不好意思地笑:“查先生,我这吃相,跟您书里的洪七公似的。” “好啊,”金庸眼睛一亮,“洪七公贪吃,却有侠气。你棋风凌厉,像极了我笔下的乔峰,不拘小节,却有大格局。” 两人聊起围棋,从定式谈到大局观,聂卫平说起内地棋坛的新人,金庸就讲武侠里的“侠道”,说“棋如人生,落子无悔才是真英雄”。窗外的夜色浓了,聂卫平起身告辞,金庸送他到门口,塞给他一本亲笔签名的《笑傲江湖》,扉页上写着“赠聂卫平兄,棋道即侠道”。 门刚关上,金庸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他转身回客厅,看着桌上那两只没动的蟹,又瞥了眼堆成小山的蟹壳,眉头慢慢皱起来。阿珍正进来收拾,见先生神色不对,手里的抹布顿了顿:“先生,我这就打扫干净。” “阿珍,”金庸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跟着我十三年,该知道我待客的规矩。” 阿珍的脸唰地白了。她知道先生指的是什么——早上先生吩咐“备些蟹,够吃就好”,她想着聂先生是贵客,又是北方来的,许是爱吃这口,就多买了些,想着显得主人家大方。 “先生,我……我是想让聂先生吃尽兴……” “尽兴不是铺张。”金庸打断她,指着那两只剩下的蟹,“他吃了十三只,你预备了十五只,这就过了。待客之道,在诚不在多。你这样做,倒像是嫌他吃得多,或是故意显我家阔气,这不是打他的脸,也是打我的脸。” 阿珍手里的盘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碎瓷片溅开。她跟着先生这么多年,知道他看似温和,骨子里最讲分寸,尤其痛恨铺张和虚伪。当年写《射雕英雄传》,他就常说“侠之大者,不是挥金如土,是心里有分寸”。 “先生,我错了……”阿珍的声音带着哭腔。 金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已平静下来:“你明天不用来了。工钱我让账房多算三个月,也算对得起你这十三年的情分。” 阿珍没再辩解,默默捡起地上的碎瓷片。窗外的风还在吹,老榕树的叶子沙沙响,像在替她叹气。 后来聂卫平再赴金庸的家宴,桌上的菜总是不多不少,刚够下饭。他直到多年后才从金庸的儿子口中得知保姆被辞退的缘由,愣了半晌,才明白那位武侠宗师笔下的“侠道”,原是藏在这样的细枝末节里——不是刀光剑影的豪迈,是待人接物的分寸,是心里装着的体谅与尊重。 那本《笑傲江湖》,聂卫平一直带在身边。书页里夹着的书签,是当年那顿蟹宴上用过的一根蟹腿,早已褪了色,却像枚印章,刻着棋道与侠道相交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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