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宗去世的时候,北宋其实已经到了建国以来最强盛的时期。政治上,清算了纸上谈兵的旧党,并且恢复了三班合奏,提高了行政效率。权力三分,避免了一人独大。 这份“强盛”的成色,其实从根子里就带着易碎的特质,宋哲宗亲政后的一系列操作,看似让北宋的朝堂和国力重回正轨,却始终没解决北宋王朝存续百年的核心弊病。 哲宗十岁登基时,高太后垂帘听政,重用司马光等旧党,全盘推翻王安石的新法,朝堂上的新旧党争被推向极致,官员们忙着站队攻讦,反而没人真正关注民生与边防。 等到哲宗亲政,他立刻举起“绍述”的旗号,把旧党官员尽数贬谪出京,甚至追贬司马光等人的官爵,这种近乎极端的清算,确实让新党牢牢掌控了朝堂,也让新法得以重新推行,可党争的火焰并没有被扑灭,只是从旧党得势变成了新党一家独大,官员们的注意力,依然没从派系斗争转移到国家治理上。 恢复三班合奏的制度,确实让北宋的行政效率有了明显提升。原本分散在不同部门的奏事权被整合,皇帝能更直接地掌握朝堂信息,权力三分的设计也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权臣独大的可能,可这套制度的运转,完全依赖宋哲宗本人的强势与勤勉。 哲宗亲政后几乎事事亲力亲为,对朝堂的掌控力极强,才能让这套制度发挥作用,可他却没有建立起能替代个人权威的制度保障,一旦继任者缺乏足够的政治能力和手腕,这套看似高效的行政体系,很快就会陷入瘫痪。 军事上的胜利,更是让当时的人误以为北宋已经重回巅峰。哲宗亲政后,重启对西夏的军事行动,先后发动平夏城之战等战事,不仅收复了不少失地,还迫使西夏向北宋称臣,边境的局势一度空前稳定。 可这份军事成就,是建立在耗费大量国库储备的基础上的,北宋常年奉行“守内虚外”的国策,军队的战斗力本就参差不齐,对西夏的胜利,更多是依靠集中全国兵力的短期爆发,而非军队体系的根本革新。 而且战争带来的财政消耗,让北宋的国库迅速空虚,哲宗时期始终没能建立起可持续的军费补给体系,只是靠着新法中的财税政策勉强支撑,这也为后续的财政崩溃埋下了伏笔。 经济层面,新法的恢复让北宋的财政收入有了一定增长,青苗法、免役法等政策重新推行后,朝廷从民间获取的税收有所增加,可这些政策的推行依然带着强烈的功利性。 新党官员为了迎合哲宗的施政目标,在地方上强行摊派新法任务,不少百姓因为青苗法的借贷利息陷入债务危机,免役法也变成了地方官搜刮民财的工具,看似繁荣的经济数据背后,是底层百姓日益沉重的负担,社会矛盾只是被暂时压制,并没有真正得到缓解。 宋哲宗年仅二十三岁就突然离世,成为压垮这份“强盛”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去世时没有留下子嗣,朝堂立刻陷入了皇位继承的混乱,向太后联合旧党势力,执意立端王赵佶为帝,也就是后来的宋徽宗。 这位以书画见长的皇帝,完全没有哲宗的政治手腕,甚至对朝堂政务毫无兴趣,他登基后先是扶持旧党反扑新党,没过多久又重用蔡京等投机分子,让新旧党争演变成了纯粹的权力掠夺,三班合奏的制度被弃之不用,权力三分的设计也成了一纸空文,朝堂彻底沦为奸佞争权夺利的舞台。 宋徽宗在位期间,不仅荒废了哲宗留下的政治遗产,还大肆挥霍国库,修建艮岳、沉迷花石纲,把北宋的财政拖入了绝境。军事上,他轻信童贯等人的谗言,联金灭辽的决策失误,直接暴露了北宋军队的腐朽,最终引来了金国的铁骑。 靖康之变的发生,看似是宋徽宗一人的昏庸所致,实则是宋哲宗时期就埋下的隐患总爆发——虚假的行政效率、未解决的党争内耗、脆弱的军事体系、尖锐的社会矛盾,这些问题在哲宗的强势下被掩盖,却在继任者的无能中彻底爆发。 北宋的“最强盛”,从来都只是宋哲宗个人集权下的短暂表象,王朝存续的核心弊病始终没有被根除。这种依靠个人能力维系的盛世,就像建在流沙上的宫殿,一旦失去了支撑的基石,崩塌只是时间问题。而宋哲宗的早逝,恰好让这座看似宏伟的宫殿,在最短的时间里化为了废墟。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