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李可染带画作拜见齐白石,齐老坐在躺椅上随手翻看。看过几幅后,齐老突然站起身道:“拿笔来!”然后便在其中一幅《牧牛图》上题了11个字。不料,这幅画作后来竟然卖到了7751万。 43岁的李可染,那会儿还只是北平国立艺专的副教授,不善言谈的他,站在齐老面前手心都攥出了汗。 这次拜见并非偶然,是徐悲鸿亲自牵的线——在此之前,徐悲鸿见过他画的金刚坡水彩,竟主动提出用自己的《猫》交换,还力劝他北上,说北平有齐白石、黄宾虹这样的大师,是艺术创作者的福地。李可染放弃了杭州艺专的邀请,带着20多幅作品登门,心里既期待又忐忑,毕竟眼前的老人,是当时中国画坛的泰山北斗。 齐老起初半躺在躺椅上,眼神有些慵懒,手指捻着画作边角慢慢翻看。李可染紧张得不敢出声,直到老人翻到那幅《牧牛图》,动作忽然停住。画面上,水牛憨态可掬,牧童横坐牛背。 笔墨里既有传统写意的韵味,又透着生活的鲜活——这是他在重庆金刚坡借居时的创作,居室挨着牛厩,朝夕与水牛相伴,连牧童的神态都来自邻家孩童的日常。齐老坐直身子,目光发亮,突然开口问:“你就是李可染?”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猛地站起身喊:“拿笔来!” 笔墨备好,齐老挥毫写下11个字:“不愧乾嘉间以后继起的高手”。这短短一句话,既是对后辈的极致认可,更是艺术界的重磅背书。要知道,齐老晚年极少轻易题跋,更别说这样高的评价。 李可染当场拜师,后来齐老还画《五蟹图》送他,题字“今可染弟书画可以横行也”,这份器重,在当时的艺术圈极为罕见。李可染后来刻了两方印章“可贵者胆”“所要者魂”,正是受了齐老鼓励,决心在艺术道路上大胆革新。 这幅被题跋的《牧牛图》,并非孤例。李可染对牛情有独钟,将画室命名为“师牛堂”,自称“孺子牛”,他说牛“力大无穷,俯首孺子而不逞强,吃草挤奶终生劳瘁”,这份品格正是他所追求的。 从40年代开始,他画了无数牧牛图,老舍曾盛赞他的人物画“活了”,连牧童的天真烂漫都刻画得入木三分。而这幅有齐老题跋的作品,更是集两人艺术精髓于一身——李可染的生活气息与齐老的笔墨功底相得益彰,成了不可复制的艺术珍品。 时间一晃到2011年秋季拍卖会,这幅《牧牛图》现身专场,最终以7751万元的天价成交。 这个数字让很多人震惊,要知道,普通的李可染牧牛图虽也值钱,但能拍出如此高价,齐老的题跋无疑起到了关键作用。有人说,这是“师徒合璧”的价值叠加,也有人说,这是艺术市场对经典作品的合理认可。但反过来想,若没有李可染自身扎实的功底,没有那幅画本身的艺术水准,即便有大师题跋,恐怕也难有这样的市场反响。 这就引出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艺术作品的价值,到底该如何衡量?是看创作者的名气,还是作品本身的艺术造诣?这幅《牧牛图》的天价,固然有齐白石题跋的加持。 但更核心的是李可染数十年如一日的积累——他为了画好牛,长期观察写生,连牛的肌肉纹理、行走姿态都烂熟于心;他融合西洋画的写实技巧与中国画的写意精神,打破了传统人物画的刻板,让笔下的形象“活”了过来。这样的作品,本身就具备了成为经典的潜质。 可当下艺术市场,似乎总难逃“名人效应”的裹挟。有些作品本身平平,只因有大师题字或关联,价格便一路飙升;而有些默默耕耘的创作者,即便作品质量过硬,也难获市场青睐。这种现象,是不是背离了艺术创作的本质?李可染曾说“我的画是从生活中来的”,文革时他被批判“江山如此多黑”,却始终坚持写生,连家门不能出时都对着风景照片练习。这份对艺术的虔诚,才是作品价值的根本。 这幅《牧牛图》的7751万天价,不仅是一幅画的价值体现,更是对艺术传承的最好注解。齐老的慧眼识珠,让有才华的后辈得以崭露头角;李可染的勤勉深耕,让传统艺术在新时代焕发活力。师徒二人用笔墨对话,跨越数十年的时光,告诉我们真正的艺术作品,既要扎根传统,又要源于生活,更要守住初心。 在这个追求流量和速成的时代,这样的艺术故事更显珍贵。它提醒我们,任何领域的成功都没有捷径,艺术创作如此,做人做事亦是如此。唯有像李可染那样,以“白发学童”的心态深耕不辍,像齐白石那样,以开放的心态扶持后辈,才能让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流传下去。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