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36岁张爱玲怀孕了,男友知道后,马上求婚,但提了一个条件:坚决不要孩子。张爱玲叹了一口气:“这个孩子不要,我就再也无法怀孕了。” 赖雅的决定让张爱玲沉默了很久。她没有争辩,也没有流泪。她只是点头,低声说,明白了。纽约那年冬天格外冷,张爱玲用打字机敲完一篇稿后,把整整一下午泡在电炉旁。 这件事一结束,就意味着很多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1940年代的张爱玲站在上海文坛最前排,靠着《倾城之恋》《金锁记》,几乎一夜成名。胡兰成曾说她“出语不凡”,那年她二十四岁。 但1955年她只身赴美,面对的是另一种生活。美国没有为她准备掌声,她的英文小说投出去石沉大海,编辑一封封地回绝她,有的甚至没拆信就退回来。 她住在小公寓里,靠写翻译稿子和剧本勉强糊口。那会儿赖雅出现了,在作家基金会里,年近七旬的德国老头,温和、讲规则,不催稿、不提意见。 赖雅给张爱玲送咖啡、带点心,把生活收拾得井井有条。张爱玲感激,他是那个时代里她能抓住的东西。 赖雅病倒是在1960年。他中风之后,身体一半瘫了,张爱玲要喂饭、擦身、联系医生。她用旧稿换了几百美元,拿去交住院费,又写信给朋友借了点钱。 张爱玲怕他死,她不是怕失去,而是怕还没来得及报答。 赖雅最后还是走了,1967年,张爱玲一个人坐在病房的椅子上整整一夜。她没哭,只是看着窗外,不知下一步该去哪里。 她没有回上海,也没有去香港,而是搬去了洛杉矶。一个人住,不请客,也不打电话,连买菜都写纸条递给店员。她怕人来打扰,怕一开口就露出疲态。 她的邻居说她很客气,但从不多话。 1995年,房东破门而入的时候,张爱玲已经离世一周,遗体躺在行军床上,旁边是一份写好的遗书。她要求把骨灰撒进荒野,不要任何仪式。 张爱玲没有等来美国读者的理解,但她知道,中文世界还记得她。只是她选择不回头。她说,名声是过期的票,收不回也用不上。 她不怕孤独,也不愿被打扰。她只在乎,那些故事,是不是还留在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