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开国中将迎娶小姨子,岳父得知后直言:两女一婿,甚好甚好 周家的故事,要从浙江平阳那个读书人家说起。大户人家出身的周功安,有两个女儿,一个是性格沉稳的长女周月湘,一个是聪慧要强的次女周月茜。 姐姐在中学就读的平阳临时中学,暗中成了中共鳌江中心支部的活动据点,七七事变后,学校里往来的共产党人顶着日机轰炸依旧奔走抗日,这份毅然无惧深深刻进了两个姑娘的心里。 长女先一步上路。她随同学奔赴皖南参加新四军,在教导队受训,又在皖南事变中冒着枪林弹雨突围,最终被调入旅政治部。 她与主任之妻吴继春同住,对方既看重她的能力,也欣赏她的性情,便把她介绍给政治部主任成钧。这个比她大十多岁的湖北汉子,从农家放牛娃一路打到红军团长,腿伤未愈又在江浩子口负伤,头部中弹时没有麻醉也要咬牙取弹,转身便随红二军团踏上长征路。 两人一个在后方做政工,一个在前线打仗,在战火中成婚,在新四军的皖中根据地一同熬过最艰难的日子。 抗战胜利后,换上的是另一场战争。淮海、孟良崮、渡江战役里,都有成钧部队的身影,周月湘在前线穿梭,身体却在长期劳累中被透支。新中国成立,她以为终于能与丈夫一起好好过几年安稳日子,却不想重病突袭,再也没有痊愈的希望。 此时,远方的妹妹已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家乡解放后,周月茜和同学参加地下党的“读书会”,暗中联络进步青年,又瞒着家人考进21军文化培训班,继而进入华东军政大学福建分校。 抗美援朝爆发,她以司令部文化教员身份跨过鸭绿江,炮火中给战士办班、写板报,亲眼看过伤员抬进抬出,也切身理解姐姐姐夫这些年到底扛着怎样的重量。 两年后,她带着三等功和朝鲜军功勋章回国,本可以安心读完北大西语系,再去做翻译或者教师。 命运却在这一年拐了个弯。北京的病房里,周月湘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最放心不下的,是前线打出来的丈夫和两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她握着妹妹的手,恳求周月茜在自己走后留下来照顾这个家。 她不好直接开口对成钧说,只能用瘦骨嶙峋的手写下一张纸条,让家人转交:“吾去日不远矣,死不足畏,唯你和孩子使我挂心。我意让茜妹继之,则你有伴,子女也有所依,我自心慰。如若不然,我死不瞑目。” 纸条送到前线将领手里,成钧一时接受不了。他在空军已是副司令,刚刚参与部署苏制S-75导弹,在广东等地布下阵地,又提出“低轨打高空、机动打固定”的战术,专门对付台湾派来的U-2高空侦察。 可再能打的将军,回到家里连烧水都不会,54年底妻子病逝,他执意不请保姆,却看着两个孩子越长越大,越来越无所适从。 这时,已经在空军科研部做俄语翻译的周月茜,下班后常跑去帮忙,先是帮姐姐料理家务,后来干脆搬进成家,冬天五点起床生炉子、做饭、送孩子上学。 小外甥一开始叫她“小姨”,慢慢改口叫“妈”。成钧夜里加完班回家,推门见到灯光和热饭,心里清楚,这个家没有散,是因为有人拒绝转身离开。 对这门亲事,成钧曾一再拒绝,说“你是我小姨,我不能毁你”。周月茜只回了一句“不是你毁,是我替姐姐继续走”。她事先写信告诉远在浙江的父亲,老人回信说“长女逝,次女继,两女一婿,这样做甚好,吾完全赞同”。 外界有流言,说她贪慕将军富贵,她只冷冷一句:“如果不是姐姐的嘱托和两个孩子,我不会当这个家庭主妇。我和成司令结婚,是光明磊落的。” 没有婚礼,没有排场,只请了几位老战友在家里吃了几桌饭。 此后,她从北大回到空军科研部,在科研一线翻译美军技术资料,评上空军大校,获得胜利功勋荣誉奖章;他则继续摸索“导弹游击作战”,指挥部队一次次把来犯的侦察机从高空打下来。 等到他身患重病离世,她守在床前没有离开,之后在几个孩子的陪伴下慢慢老去。 2014年,中央决定清退离休干部住房,社会议论纷纷。那位曾在朝鲜前线立功、在科研一线翻译机密文件、当年为姐姐改嫁的女人,第一个站出来带头腾房。 周家两姐妹,一个把青春献给战场,一个把一生献给亲人;成钧从放牛娃到中将,再从中将到需要人端一碗热粥的病人,这个家在时代风雨中起起落落,却始终由几句简单的话撑着向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