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娘家侄子打电话来说：“姑姑，分数出来了，考了五百多分呢。”我听了就说

今天晚上，娘家侄子打电话来说：“姑姑，分数出来了，考了五百多分呢。” 我听了就说：“挺好的呀。” 接着侄子又说想要电脑和手机。我心里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在提醒我这个做姑姑的呢。我便说：“等我回去就给你买。”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没动。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客厅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我没立刻打给嫂子，反而想起去年过年的事。那时候侄子来拜年，坐在角落里一直用一部旧手机，屏幕裂了道缝，手指划拉得小心翼翼的。我问他怎么不换一个，他咧嘴笑笑说：“还能用，等考上大学再说。” 第二天我就去买了。挑电脑的时候，售货员一直推荐新款游戏本，我说不要，就要最实用、最耐用的。最后选了一台黑色的笔记本，配了个普通的智能手机。付钱的时候，心里挺平静的，就像完成一件早该做的事。 周末我提着东西回去。嫂子在厨房炸鱼，油烟味飘得满院子都是。侄子听见车声就跑出来，看到我手里的箱子，眼睛亮了一下，但没马上接，先叫了声“姑姑”。我把东西递给他，他抱在怀里，箱子有点大，他晃了一下才站稳。 “谢谢姑姑。”他说，声音有点闷。我拍拍他胳膊：“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他没急着拆，先把箱子放在椅子上，转身去给我倒了杯茶。茶是刚泡的，茶叶还在杯子里打转。我端着茶杯，看他蹲在地上拆包装，动作很轻，塑料膜都仔细叠好放在一边。电脑开机的时候，他盯着屏幕的光，好半天没说话。 吃饭时哥哥开了瓶啤酒，非要给我倒一杯。嫂子一直往我碗里夹鱼肚子上的肉。侄子吃得很快，吃完就说要去试试电脑，跑回屋了。嫂子望着他关上的房门，小声跟我说：“这孩子，昨晚一宿没睡踏实，翻来覆去的。其实那旧手机也能用……” 我打断她：“嫂子，别说这个。” 走的时候，侄子送我到路口。路灯刚亮起来，飞蛾绕着光打转。他忽然说：“姑姑，录取通知书到了我给你发照片。”我说好。他又说：“电脑我会好好用的，不玩游戏，就学习。” 车子开动了，我从后视镜里看他。他还站在那儿，身影在路灯下越来越小，最后拐个弯，看不见了。我打开车窗，夏天的晚风灌进来，带着点稻田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