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周末又是雨天，老公说他真的不想去上班，好想在家歇一歇。 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窗玻璃上，老公叹着气穿雨衣，嘴里还嘟囔：“小刘肯定没来，这雨，谁遭这罪。”我塞给他两个热包子，“路上慢点，到了给我发个信。”他嗯了一声，推门进了雨里，背影很快被灰蒙蒙的雨雾吞了半截。 大概九点半，手机震了，是老公发的语音，背景里能听见厂里的机器嗡嗡响，还有雨点打在铁皮屋顶的动静。“你猜咋着？小刘来了！”我愣了下，回他：“不能吧，他不是天天迟到？”老公那边顿了顿，像是在看小刘，“可不是嘛，我到的时候，他工位上灯都亮了，正蹲那擦机器呢，我说‘你咋来了？’他抬头，眼镜片上还沾着雨珠，嘿嘿笑：‘李哥，昨天张姐说她那台老掉链子的机床，今天急着赶活儿，我琢磨着早点来给拾掇拾掇，不然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听着就乐了，“他还管别人的活儿？”老公说：“可不是嘛，刚才张姐抱着孩子来的，孩子感冒了，她眼睛红红的，小刘把自己的保温杯塞给她，‘姐，这红糖姜茶，你喝点暖暖，孩子放我桌上，我看着，你去忙。’那孩子平时见了生人就哭，今儿居然抓着小刘的手指头笑，你说奇不奇？” 老公顿了顿，背景里的机器声好像小了点，“我以前总说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现在想想，是我窄了。他迟到归迟到，可谁的机器坏了，他准第一个凑过去修；谁家里有事想早走，他二话不说接下剩下的活儿；张姐老公去年生病，他愣是帮着顶了半个月夜班，也没提过加班费。” 晚上老公回来，雨停了，天边透着点昏黄的光。他脱下雨衣，坐在沙发上直叹气，“以前觉得他不结婚、上班摸鱼，是不上进，今天才明白，他不是不懂事，是把日子过成自己舒服的样子了。他说‘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才能腾出手帮衬别人’，你说，这算不算另一种活明白？” 我给他递了杯热茶，窗外的路灯亮了，照着湿漉漉的路面，映出细碎的光。这日子啊，谁说非得按一个模子过呢？你觉得人家稀里糊涂，说不定人家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要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