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上甘岭炮火连天,一个叫颜邦翼的运输兵,扛着炮弹箱,死死盯住不远处指挥所里的一位师长。 他扭过头,跟身边的战友压着嗓子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那个首长,长得跟我牺牲了19年的爹,一模一样。” 战友一听,脸都白了,一把将他拽到弹坑里:“战场上胡说八道,你不要命了!” 颜邦翼没吭声,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叫颜邦翼,四川人。从小没爹。母亲说,爹是革命烈士,早就牺牲了。唯一的念想,是张快要捏烂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叫颜伏。 为了保家卫国,也为了那点寻父的私心,他跨过了鸭绿江。没想到,在这片炮火纷飞的异国土地上,他猫着腰,在炸起的泥土和呛人的硝烟里穿梭,任务只有一个:把沉甸甸的炮弹,一口气送到炮兵阵地上。 就在一次运输间隙,他靠在弹药箱上喘气,眼角余光扫到了前沿指挥所。一个身影,正举着望远镜,侧脸的轮廓像刀刻一样,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那个侧脸,那个挺直的背影,跟照片里的人影一点点重合,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上,让他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那个只存在于黑白照片里的男人,竟然活生生地站在几百米外,指挥着千军万马。 他不敢声张。一个扛炮弹的小兵,跑去跟师长攀亲?他不敢想后果。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送弹药,一边用尽一切机会偷瞄。越看,心跳越快。他开始偷偷向老兵打听。老兵们你一言我一语,拼图一点点完整。 志愿军炮兵第七师师长,颜伏! 谜底揭开那一刻,颜邦翼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父亲没死。不仅活着,还是战功赫赫的将军。而自己,他的亲儿子,正在他指挥的炮火下,当一个普通的运输兵。两人在同一个战区,为同一个目标卖命,却像隔着两个世界。 他没有冲上去抱头痛哭。这个炮火里长大的年轻人,选择了最“笨”的办法——把这件事,层层上报给了组织。 电话打到了16军参谋那里,参谋又拨通了颜伏的指挥部。电话那头,这位三度被捕、身患重病依旧冲锋陷阵的铁血将军,在听到“你儿子颜邦翼就在你的部队里”时,手里的铅笔“啪”一声断了。 那个离家时才两岁的娃娃,如今就在自己麾下。 战火的间隙,父子俩终于见面。没有太多话,只有一个用尽全身力气的拥抱。十九年的空白,被这个拥抱填满了。 战争结束,爹是开国少将,儿子却脱下军装,回乡当了一辈子工人。 什么叫将门风骨?这就是了。他没沾爹半分光,却活成了爹最骄傲的勋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