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月的一天晚上,地下党马识途刚回到公馆,正要跨进大门时,看到房东家的保姆坐在门斗边的门口,暗地里对他摇手,他马上意识到出问题了,装作走错门的样子,转身离开。 马识途不是土生土长的北平人,老家在河北保定的一个小村子,早年读过几年私塾,骨子里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1937年日军占领保定,他亲眼看着日军烧杀抢掠,村里的青壮年要么被抓去做劳工,要么躲进山里不敢出来。他揣着家里仅有的两块银元,一路辗转到了北平,靠着在报社打杂糊口,后来经人介绍加入了地下党组织,负责传递情报和联络进步人士。他租住的这座公馆看着气派,房东却是个明哲保身的商人,对马识途的身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保姆张妈知道他的真实工作,张妈儿子也是地下党员,半年前在一次行动中牺牲,打那以后张妈就悄悄帮着马识途留意周围的动静。 那天晚上马识途刚完成一次情报交接,怀里还揣着一份记录着敌人军火库位置的密信。他走到公馆门口时,原本该亮着的门灯灭了,往常这个时间张妈要么在院子里收拾,要么回屋休息,绝不会坐在门斗边。张妈看见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是对着他轻轻摇手,眼神里满是焦急。马识途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张妈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个动作,要么是特务已经进了院子,要么是有人在暗中监视。他没敢多停留,低着头嘟囔了一句“走错门了”,脚步不停往前走去,眼角余光瞥见门后有两个黑影闪过,手里似乎还握着枪。 他不敢走大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胡同,七拐八绕钻进了一处早就准备好的秘密联络点。这个联络点是个废弃的杂货铺,只有一扇小窗和一个隐蔽的后门,是他和组织约定的紧急避难所。他从怀里掏出密信,塞进墙缝里的一个铁盒中,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周围,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才松了一口气。后半夜,他从联络点的后门溜出去,找到另一位地下党员,把公馆暴露的消息传递了出去,组织立刻安排其他同志转移,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后来马识途才知道,是公馆里的一个租客告的密,那个租客看着文质彬彬,背地里却是特务的眼线。特务原本打算守株待兔,等马识途进门就动手,没想到张妈提前察觉了不对劲,冒着风险坐在门斗边给他报信。张妈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道理,她只知道马识途和她儿子一样,都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才舍生忘死。特务没抓到马识途,就把气撒在了张妈身上,第二天一早,人们发现张妈被特务带走了,再也没人见过她。 北平解放后,马识途特意去了一趟那座公馆,房东早就搬走了,院子里荒草丛生,只有门斗边的石凳还在。他站在石凳旁,想起张妈摇手的样子,眼眶忍不住泛红。那些在黑暗中默默守护的人,或许没有留下名字,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事迹,但正是这些普通人的挺身而出,才撑起了黎明前的曙光。 正义从不会缺席,每一份默默的坚守都值得被铭记,那些为了民族解放事业付出的人,永远活在人们的心中。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