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5月18日凌晨,上海南车站路附近的保密局监狱内,几位革命者被秘密处决。 那天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血腥味,监狱走廊的灯泡忽明忽暗,脚步声在空荡的石壁间来回撞击。负责行刑的是保密局行动组组长赵世瑞,他早年毕业于黄埔军校,抗战时是军统有名的杀手,可那天他的手却抖得厉害。因为这次要处决的不是普通的“犯人”,而是中共地下党上海工委的三位负责人——老周、阿梅和年轻的通讯员小林。 老周是浙江人,三十出头,在纱厂做工运时入党,被捕前刚把一份国民党长江防务图送出去。阿梅是女同志,原是小学教师,因为组织学生唱进步歌曲被盯上,她被捕时怀里还揣着没来得及发出的传单。小林才十九岁,是地下党最年轻的报务员,被抓时他咬着牙没吐露半个联络点,直到被毒打至昏迷。 凌晨三点,牢房的铁门被推开,赵世瑞带着两个手下走进来,手里捏着盖着“绝密”印章的处决令。老周第一个站起来,他拍了拍阿梅的肩膀,又摸了摸小林的头,说:“别怕,我们是为了新中国走的。”阿梅擦了擦眼角的泪,把藏在鞋底的半截铅笔塞给小林:“以后要是能出去,替我们多写点东西。”小林咬着牙点头,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 枪响的时候,监狱外的梧桐叶正簌簌往下掉。老周扑倒在小林身上,用身体护住了这个年轻的战友;阿梅倒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手里还攥着那半截铅笔。赵世瑞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尸体,突然蹲下来呕吐——他不是第一次杀人,可这次不一样,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敌人”,是和他一样有血有肉的年轻人,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 这起处决,是保密局在上海解放前的最后一次大规模屠杀。三天后,1949年5月21日,解放军第三野战军先头部队抵达上海南郊,南车站路的枪声渐渐被冲锋号淹没。老周他们用生命守护的长江防务图,让解放军在渡江战役中减少了上万人的伤亡;阿梅没发出去的传单,后来被狱友偷偷带出,贴遍了上海的弄堂;小林的报务本,在清理现场时被发现,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联络密码,成为重建上海地下党的关键线索。 老周的妻子在解放后才知道丈夫牺牲的消息。她带着五岁的女儿来到南车站路,在监狱外的老槐树下烧了三炷香,说:“他没给家里留什么,就留了句话——要让孩子读书,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阿梅的母亲是位裹脚的老太太,她把女儿的教师资格证挂在床头,每天擦一遍,说:“我闺女教了一辈子书,到死都没忘了教孩子认‘中国’两个字。”小林的父母是苏北的农民,他们把儿子的遗物——一双磨破的布鞋,埋在自家的麦地里,说:“这孩子走得急,没吃上一口家里的馒头。” 这些革命者的故事,在1950年被收录进《上海英烈传》。书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简单的生平介绍和几行“牺牲情况”,可每一个字都重得像石头。有位老地下党后来回忆:“他们不是不怕死,是知道自己的死能换更多人的活。老周在牢里跟我说过,‘等解放了,要让每个孩子都能坐在教室里读书’,他做到了。” 如今,南车站路的老监狱已经改成了纪念馆,墙上刻着烈士的名字。每天都有学生来参观,他们指着老周、阿梅、小林的名字问讲解员:“他们当时怕吗?”讲解员会说:“怕,但他们更怕对不起身上的担子。”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那段尘封的历史——不是为了记住仇恨,是为了记住那些把生命化作黎明的人。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