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生活过不下去了，那就来看看我的真实负债经历。 昨天晚上又下雨了。我蹲在桥洞下听着雨声，摸出口袋里的半包皱巴巴香烟。这是今天唯一奢侈消费——用矿泉水瓶换的回收站老板给的"奖励"。手机屏幕亮起，直播间打赏榜单上"朱总专属机甲皮肤"的字样刺得眼睛生疼，三年前我还会随手刷十万打赏主播，现在那台镶着碎钻的苹果手机早被当掉了。 七年前刚开口罩厂那会儿，我跟现在的落魄人说话都要绕着走。公司停车场保时捷卡宴闪着光，办公室挂着"全球杰出商业女性"烫金证书，员工都说朱总豪气。亲戚来借钱从来不说数目多少，同学会聚会我说缺钱就拿卡给大家分。直到那天会计告诉我窟窿捅到380万，我才发觉公司账本全是虚的。 催债的人砸碎了宝马车窗那天，我才知道什么叫绝望。老公把结婚证摔在我脸上："你这种败家娘们还敢回来？"从前应酬一桌两万八的酒席我都嫌便宜，现在饿了一天啃两个馒头时突然明白：原来饿肚子根本不是痛苦，最痛的是看着熟人躲着走。 最冷那个冬天我睡立交桥，捡菜市场的烂叶子煮汤泡冷馒头。有个拾荒阿婆看我眼熟，她说我像她早年走丢的儿子。那天我把攒了三个月的五十块钱塞给她："给孩子买件厚外套吧"。她突然抓住我手说："做人呢，急火攻心要不得，慢慢熬。" 这句话竟让我想起妈。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年前，她颤巍巍掰开存折让我拿住院费。我吼她"要钱干嘛"，现在想想那存折根本不够一次透析费。上个月护工发信息说妈走了，枕头下压着三千块和纸条："闺女别怕，钱存在隔壁王婶那。" 现在每天凌晨去建筑工地搬砖，老板知道我有文化又识货，让我帮着看采购清单。前阵子发现钢筋水泥账单不对，给老板省了七万多。他塞给我两百块时我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哭出来。 直播间打赏最多的是个叫"咸鱼翻身"的姑娘，她总留言"姐别放弃"。昨晚她突然转来五百块带附言："上次你说想吃火锅，这回真开了店记得叫我"。手机屏幕映着桥洞缝隙漏进的月光，我突然觉得三十多岁的债好像也没那么深不可测。 生活再难也要接着，不然对不起那个曾经连眼泪都省着流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