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的一个晚上，张学良刚躺下准备睡觉，突然，一个女人爬上床，哭着哀求张学良：“汉卿，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不料，张学良一把甩开女人的手，怒斥道：“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这个在冬夜被赶出卧室的女人，正是张学良的“第二夫人”谷瑞玉。 六年前她曾是枪林弹雨中为张学良挡过流弹的战地情人，此刻却成了他眼中再也不愿见的人。 谷瑞玉的人生像出跌宕的戏，天津商贾家庭败落后，她跟着戏班学过身段，又在教会学校练出一口流利英语。 1924年东北军采购飞机，她通过外交部朋友牵线当上临时翻译，第一次见张学良就用精准的航空术语镇住了全场。 本来想靠戏曲功底在天津立足，但后来发现动荡年代光有才艺远远不够，她开始学着女扮男装去军营，熬夜整理英文资料，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张学良身边离不开的人。 第二次直奉战争时，炮弹在山海关前线炸开的瞬间，谷瑞玉扑在张学良身上替他挡了块弹片。 腿上缠着绷带的她，却笑着说“汉卿你看，子弹都绕着咱走”，张作霖本来瞧不上“戏子出身”，听说这事沉默半晌，默许她以“私人看护”身份住进帅府外围。 可正室于凤至把茶杯往桌上一墩：“大帅府的门，绝不能让这种女人进！”最后张学良在天津英租界买了栋小楼，没有仪式没有名分，谷瑞玉就成了见不得光的“二夫人”。 郭松龄倒戈那年，张学良三天三夜没合眼，谷瑞玉听信戏班旧友的主意，把鸦片膏掺进汤药里。 “喝了能安神”，她端着碗守在床边，没料到这碗“好心”的汤药，让张学良染上了烟瘾。 张作霖知道后，当着众人的面甩了她一耳光，军医来强制戒毒时，谷瑞玉跪在雪地里求情，手指都冻僵了也没人理。 后来她又自作主张请法国医生用吗啡戒毒，结果毒瘾没戒掉反而添了新瘾，张学良在营口疗养院里抽搐呕吐，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于凤至把自己替换下来。 1928年皇姑屯的爆炸声，彻底炸碎了这段婚姻，张作霖刚被炸死，大帅府正忙着“秘不发丧”，谷瑞玉却披麻戴孝从天津赶回来，在奉天站被日本特务拍了照。 《盛京时报》第二天就登出“少帅夫人奔丧”的消息，张学良气得把报纸摔在地上：“她这是要把东北都送给日本人！”更糟的是杨宇霆想夺权，故意通过戏班朋友给她透假消息，她傻乎乎把张学良的行程告诉对方，差点让丈夫遭了暗杀。 离婚协议签在1931年的秋天，天津英租界的律师念条款时，谷瑞玉盯着桌上的英文打字机那是张学良送她学英文的礼物。 协议里写着给她十万银元，一栋楼房，还有永远保留“张夫人”的名分，只是后面跟着句“不得再婚”。 她在协议书上按手印时，钢笔尖把纸戳出了个洞，后来的几十年，谷瑞玉守着那栋空楼，变卖了戏服和首饰度日。 1974年她临终前，床头柜里还放着那台褪色的英文打字机，墓碑上没有名字，只刻着“张谷氏之墓”。 张学良晚年在美国接受采访，提到谷瑞玉时叹了口气：“她是个好人，就是太天真。”或许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天真本就是种原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