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女战士徐敏准备去如厕,突然被一壮汉抱到了床榻上,对方捂住了她的嘴巴,并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丫头不要动,现在你是我老婆。房间内黑漆漆的看不清对方,但徐敏听出了男人是村里的老江。 徐敏后背贴紧冰床板,老江手掌死死捂她的嘴,不留一丝喘息缝。 院门外狗吠密集,脚步声与叫骂声交织,敲在土坯墙上。 她非老江亲戚,三天前是新四军嘉义通讯处机要员,攥着游击队联络单。 1939年6月12日午后,平静被撕碎。国民党特务营诱杀涂正坤,随即打死吴渊。 罗梓铭等四人被绑,酷刑后遭活埋。 嘉义镇沦为地狱,特务营挨家搜查,凡与通讯处往来者,非死即俘。 徐敏彼时在隔壁村送文件,侥幸脱险,趁夜躲进老江家。 老江是地道农民,种几亩薄田,妻逝,带幼子度日。 他与通讯处同志相熟,只因对方帮衬识字记账,幼子病时送药。 这份朴素交情,是徐敏的救命稻草。 她在柴房躲三日,不敢点灯言语,连吃喝都强忍,怕惹祸。 傍晚,她实在憋不住,想趁黑去院角茅厕,刚迈门槛,被老江从后抱住。 她以为是特务营的人,拼命挣扎,听到老江那句急促的话,才瞬间安静。 老江声音带慌,更有一丝坚定。 院门外砸门声愈烈,几乎砸烂木门。 领头排长粗声喊话:“开门!搜捕共党!窝藏者格杀勿论!” 老江慢慢松手,仍箍着她,朝门外回应:“来了!老总稍等!” 他扯过破棉被盖身,摸索穿上粗布短褂。 炕头铜板是他半年积蓄,他抓在手心。 门被一脚踹开,两道手电光柱在屋里乱扫。 四名国民党士兵端枪闯入,领头排长络腮胡,目光落床。 老江迎上去,堆笑,把铜板悄悄塞给排长。 “老总辛苦,喝口水?”他声音带讨好,后背已被汗透。 排长掂掂铜板,凶色稍减,仍盯着床:“少废话!屋里还有人吗?老实交代,不然崩了你!” “回老总,就我和婆娘!”老江指床,语气慌张,“她刚过门,染风寒,高烧,见不得人。” “婆娘?”一个年轻士兵不信,端枪就要掀被子。 老江急了,抓住士兵胳膊:“老总手下留情!她这病加重,我就完了!” 他声音带哭腔,眼角沾灰,模样可怜。 排长不耐烦挥手,喝止士兵:“搜仔细点!水缸、米缸、柴房,都翻!” 士兵们散开,翻箱倒柜,锅碗瓢盆叮当响,柴草堆、水缸、米缸皆被查。 他们连炕洞都不放过,拿枪杆捅,只掏出些灰烬。 折腾片刻,毫无收获,排长脸色难看,瞪着老江:“算你走运!敢窝藏共党,小心脑袋!你婆娘病好,去保长那登记!” “听见了!”老江点头,“老总慢走!” 排长带士兵骂骂咧咧离开,院外声音渐远。 老江松气,腿一软,差点瘫倒。 他缓片刻,才掀开棉被。 徐敏坐起,看清老江模样。 他黑脸布汗,额头一道血痕,粗布短褂扯破一口子。 “你太莽撞。”老江叹气,声疲,“外面全是他们的人,你一出去,便是自投罗网。” 徐敏低头,心又怕又感激,挤出二字:“谢谢。” 老江摆手,从柜中翻出一件女人蓝布褂子,递她:“穿上这个,乱发,抹锅灰,别让人看出你是读书人。” 徐敏接褂,见上面缝补,是他亡妻遗物,眼眶瞬红。 老江指炕角:“这是藏红薯的地窖,虽窄却隐。你先躲里面,我每日送吃的,风头过了,送你出去。” 此后七日,徐敏躲在窄窖中。 里面黑且潮,弥漫红薯腐味,她只能蜷缩。 老江每日趁夜,悄悄开窖口,送一碗红薯粥和小块咸菜,偶带一鸡蛋,从儿子口粮中省。 此七日,特务营又来搜查三次,老江皆以同样理由应付。 第七日夜,老江带来一张草纸地图,上有三条路线和简单标记。 “此三条皆是逃生路。”老江指图,“沿山脚走,岔路往有松处拐。香炉底有我们的人,到那说‘找老表买茶叶’,他们便帮你。” 他又塞徐敏一把干粮和几枚铜板:“路上小心,尽量夜走,别与陌生人语。” 徐敏攥图与干粮,向老江深鞠一躬,转身钻窖,从另一出口爬出,消失在夜色中。 她沿老江所画路线,避国民党关卡,翻山越岭走三日三夜,终找到新四军游击队。 她汇报平江惨案经过,及老江救她之事,联络名单亦顺利上交,为后续抗日工作保留宝贵力量。 党中央得知消息后震怒,在延安举行万人公祭大会,声讨国民党暴行,要求严惩凶手。 1942年,平江大旱,绝收。 老江为子寻食,冒险入国民党封锁区挖野菜,被当作“通共分子”毒打,扔回村时已奄奄一息。 不日,老江去世,临终拉着儿子的手,反复念叨:“要好好活,要做个好人。” 1949年,全国解放。 徐敏成为干部,派人回平江寻老江。 得知老江已逝,她当场落泪。 她以积蓄在平江建一所小学,名“江敏小学”,望老江义举永被铭记。 江敏小学门前,立一石碑,刻老江事迹。 参考信息:《平江惨案中的平民救援往事》·中国党史网·2022年9月1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