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钏死后第二年,西凉国破,薛平贵在代战寝宫搜出三封密信,收信人赫然写着——王允。 薛平贵捏着信纸的手指泛白,指节咔咔作响。三封密信封蜡完好,墨迹犹新,分明是代战藏得极为隐秘的物件。他曾以为王允只是嫌贫爱富,瞧不上当年落魄的自己,逼得宝钏与家里决裂,苦守寒窑十八年。直到此刻才惊觉,这位昔日的当朝宰相,心思远比他想的要歹毒百倍。 信上的字迹是代战亲笔,字字句句都戳着薛平贵的心窝。原来当年他征战西凉被俘,从不是偶然的兵败,是王允暗中给代战传了消息,泄露了大军的粮草补给路线和作战部署。只因为彼时薛平贵屡立战功,深得军心,王允怕他功高盖主,更怕他日后带着功名归来,娶了宝钏,彻底脱离自己的掌控,便狠下心通敌,想借西凉人的手,除掉这个眼中钉。 代战会答应,也有自己的算盘。她早听闻薛平贵的威名,见王允递来橄榄枝,便想着顺势拿下此人,既能收服一员猛将,也能借着王允的内应,蚕食大唐边境。她困住薛平贵,许他荣华富贵,以西凉王后之位相诱,说到底,也是早有预谋的算计。薛平贵想起自己在西凉的十八年,看似风光无限,身边有代战相伴,掌着一方兵权,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两人博弈间的一颗棋子。 最让他痛彻心扉的,是信里提及的王宝钏。王允知晓宝钏对薛平贵痴心不改,怕她私下给薛平贵传递消息,也怕她在外宣扬自己的恶行,明面上与她断绝关系,暗地里却派人盯着寒窑的一举一动。宝钏苦守的那些年,粮米短缺,受尽磋磨,有好几次都是王允暗中授意下人,断了她最后的生路,好在邻里相助,才勉强撑了下来。就连宝钏后来进了宫,看似苦尽甘来,王允也没放过她,借着各种由头在朝堂上非议,暗地里散播谣言,让她在后宫受尽冷眼,郁结于心,才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薛平贵闭上眼,宝钏的模样在眼前清晰浮现。寒窑里她缝补衣裳的身影,见他归来时眼里的光亮,入宫后强撑着病体为他打理琐事的温柔,桩桩件件,都成了扎在他心上的尖刀。他恨自己后知后觉,没能护住心爱的人,更恨王允的阴险歹毒,为了权势,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牺牲,为了私利,不惜通敌叛国,祸乱朝纲。 他当即下令,将三封密信呈交大唐朝堂,召集文武百官,当众揭穿了王允的罪行。朝野上下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位老谋深算的宰相,竟是藏得最深的奸佞。昔日受过王允打压的官员纷纷站出来举证,一桩桩一件件,皆是罪证确凿。薛平贵念及他是宝钏生父,未曾判他凌迟,只削去一切官职,打入天牢,让他在悔恨中度过余生,也算全了宝钏的一片孝心。 代战作为西凉王后,通敌谋逆,本应按律处置,薛平贵念及西凉百姓无辜,也念及多年相处的情分,免去她的死罪,废去王后之位,将她安置在偏远行宫,终生不得踏出半步。西凉归顺大唐后,他下令休养生息,安抚边境百姓,减免赋税,让两地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再也不用受战乱之苦。 薛平贵后来励精图治,成了一代明君,他时常独自前往寒窑,静坐半晌,桌上永远摆着宝钏最爱的糕点。他这一生,坐拥天下,享尽荣华,却再也遇不到一个如王宝钏般,不求富贵,只为他痴心等候的人。他终于明白,真正的幸福从不是权势滔天,而是身边有人真心相待,可惜这份明白,来得太晚。 世人总为王宝钏的痴情惋惜,为薛平贵的迟来愧疚,却不知人心险恶,权势迷眼。但善恶终有报,奸佞之辈难逃惩处,赤诚之心终会被铭记。做人当守本心,弃恶扬善,不被权势裹挟,不被私利蒙蔽,方能行稳致远,不负他人,亦不负自己。 ——本文根据民间传说薛平贵与王宝钏改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