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脑出血整整三年，我一直以为是洗澡没注意，着了凉。 直到昨天晚上，我正给他削苹果，他盯着电视突然开了口：“姐，我对你撒了个谎。” 我削苹果的手停在半空。 他说，三年前那天，根本不是洗澡。是酒。跟几个哥们儿在外面拼酒，一斤半白酒打底，后面又吹了几瓶啤的，喝到人事不省。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饭店挪回出租屋的。 回到家，他确实是进了浴室。热水冲在身上，酒劲儿混着热气一下涌上头，他脚下一滑，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了瓷砖地上，眼前瞬间一黑，再睁眼，整个屋子都在转。 他摸到手机，想打120，但手指是抖的，眼睛是花的，屏幕上的数字糊成一团，什么都看不清。 他就凭着肌肉记忆，在屏幕上一通胡乱猛戳。 他说：“姐，我当时就一个念头，要是电话打不出去，我可能就这么一个人死在屋里了，烂了都没人知道。” 万幸，那个电话，打到了我手机上。 我听完，把削了一半的苹果，“咚”一声扔在桌上。养病三年，我伺候了三年，心疼了三年，结果，心疼了个自作自受。 你们说，我该气他拿命当儿戏骗了我，还是该后怕，如果那天他手指滑错了哪怕一个键，我就再也没这个弟弟了？
